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天梯广场的石板上拉出一道惨白的光痕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冷汗滑过脊背的黏腻感。
江厌跪在排名碑前,左臂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垂在身侧,骨骼断裂处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嘶嘶声。但他站得很直,像一杆折断后依然试图插进泥土里的枪。
他的右手紧紧握着那把断剑。
剑刃缺口处,卡着半片暗红色的补考令残片。
那是昨夜他拼死撕碎、又用血喂出来的东西。此刻,它不再是一张文书,而是一块染血的铁证,死死嵌在废剑的缺口里,随着江厌手腕的微颤,发出细微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骨头断了,是人心碎了。
全场死寂。
数千名弟子屏住呼吸,目光聚焦在那个满身血污的外门杂役身上。他们想知道,这个疯子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戴玄站在高台之上,云纹锦袍无风自动。他指尖把玩的那枚温润玉扳指,此刻已经停止了转动。
他看着江厌,眼神从轻蔑转为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戴玄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,“自爆经脉,同归于尽?你以为这样就能撼动天枢榜?”
江厌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头,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没有疯狂,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他抬起完好的右臂,将断剑高高举起。
剑尖指向高台,指向那个不可一世的首席。
“我要战。”
两个字,字字如铁,砸在地上溅起尘埃。
“向戴家首席,戴玄,发起死斗。”
轰——!
人群瞬间炸开。
“疯了!他疯了吧?”
“他是想求死吗?戴玄可是金丹期修士!”
“别吵!听他说下去!”
柳青躲在人群中,手中的记录玉简微微颤抖。她看着江厌那摇摇欲坠的身影,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她想冲上去阻止,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继续上演。
赵铁在一旁咋咋呼呼:“这废物是不是脑子坏了?戴长老,赶紧把他扔出去啊!”
戴长老坐在执法席上,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身穿黑底金纹的长袍,腰间挂着一把从未出鞘的戒刀。刀鞘古朴,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他看着下方的江厌,眉头紧锁。
按照宗门规矩,外门弟子不得挑战内门核心弟子,违者废除修为,逐出师门。
这是铁律。
谁敢破,谁就得死。
但现在,江厌手里拿着那块补考令残片,嘴里喊着死斗。
这就成了规矩之外的灰色地带。
“江厌。”戴长老开口了,声音洪钟大吕,震得众人耳膜生疼,“你可知罪?”
江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,抬头看向执法席。
“我知罪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但我更知道,宗门有规:凡遇不公,可持‘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