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梯广场的日头刚爬过正南，毒辣的阳光像烧红的烙铁，狠狠按在排名碑冰冷的石碑面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铁锈味。
江厌站在碑前，手里那把断剑垂在身侧。剑身锈迹斑斑，缺口处还卡着半片补考令的残屑——那是他刚才徒手撕碎令牌时，崩裂出的碎片，此刻正嵌在生锈的铁刃里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震颤。
周围死寂一片。
数千名内门弟子屏住呼吸，目光死死盯着那块高达三丈的“天枢榜”。榜单之上，刻着宗门弟子的名字与修为，每一笔都透着戴家精心维护的威严秩序。
而此刻，这秩序面前站着一个浑身泥泞、左臂隐隐抽搐的少年。
“这就是你的‘道’？”
戴玄的声音懒洋洋地飘下来。他站在天梯最高处，指尖那枚温润的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。他没有拔剑，甚至没有调动灵力，只是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，俯视着江厌。
江厌没说话。
他抬起右手，握紧了剑柄。粗糙的剑柄磨得掌心生疼，但他感觉不到痛，只感觉到体内那股被封印的力量在疯狂撞击着骨骼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咔嚓。
左臂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但他嘴角却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不要资格。
他要的是打破。
江厌猛地转身，面向那面象征着绝对权威的排名碑。
“我要在这上面，留下我的名字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铁，砸在青石板上。
戴长老眉头紧锁，手按在腰间佩剑上，冷哼一声：“放肆！排名碑乃宗门圣物，岂容你这等蝼蚁污秽！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金色的光幕从碑面升起。
那是戴家引以为傲的“三重防御阵法”。第一重是力场排斥，第二重是灵力反噬，第三重则是……灵魂震慑。
任何未经授权的触碰，都会遭到雷霆般的反击。
这是规矩。
天才不可败，秩序不可触。
江厌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充满了干燥的热气。他不再犹豫，右脚猛地蹬地，青石板在他脚下碎裂成渣。
他冲了上去。
不是冲向戴玄，而是冲向那块坚不可摧的排名碑。
“找死。”
戴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，手指轻轻弹动。
嗡！
金色光幕瞬间凝实，如同一堵铜墙铁壁挡在江厌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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