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滩的风带着潮湿的咸腥味，穿透了“金樽”会所厚重的红木大门。
沈曼收起滴水的黑伞，任由水珠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她没有擦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情，冷硬、潮湿，且无处安放。
走廊尽头的包厢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玻璃杯碰撞的脆响，以及男人压低嗓音的笑骂。
那是地下钱庄“九爷”的地盘。
也是今晚唯一愿意接手顾氏集团那笔坏账的地方。
沈曼整理了一下裙摆，推门而入。
包厢内烟雾缭绕。
九爷坐在真皮沙发深处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差的翡翠扳指。
他对面坐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，眼神像钩子一样在沈曼身上刮过。
“沈小姐，久等。”
九爷没抬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协议带来了吗？”
沈曼走到桌前，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动作很轻，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。
她将档案袋放在桌面上，指尖轻轻点了点封口处。
“《第7号债权转让协议》原件。”
她说得简短，精准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九爷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在那只档案袋上停留了三秒，随后嗤笑一声。
“沈曼，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走到沈曼面前。
那股混合着烟草和劣质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但你知道规矩。”
九爷伸出一只手，掌心向上，拇指和食指轻轻搓动。
“顾氏现在的现金流是个无底洞。这笔债权虽然名义上是三千万，但底层资产全是烂尾楼和死账。”
“我要加价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，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。而且，我需要额外的担保。”
沈曼的眼神没有波动。
“什么担保？”
九爷笑了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挑起沈曼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银链。
链坠是一枚温润的旧玉佩。
玉质并不上乘，甚至有些浑浊，边缘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。
但在灯光下，它依然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沉默的光泽。
“这块玉，看着不错。”
九爷用拇指摩挲着那道裂痕，语气轻佻。
“但我听说，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最后念想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沈曼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甲掐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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