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沈曼推开顾家书房厚重的红木门时，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温润木纹，而是一层冰冷的、仿佛能吸附热量的漆面。
这里没有开主灯，只有窗外陆家嘴璀璨的霓虹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与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，这是权力的气味，也是顾延之的味道。
“沈小姐。”
赵秘书站在书桌旁，身形微胖，此刻却像一堵墙般挡在了通往内侧保险柜的路径上。他手里捏着一份清单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沈曼的眼睛，却又死死盯着她的动作。
“顾总吩咐，今晚所有文件需重新盘点，以防泄露。”赵秘书的声音有些发紧，带着惯有的唯唯诺诺，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，“请您配合检查。”
沈曼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赵秘书手中那张薄薄的纸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那弧度里没有笑意，只有一种审计师核对账目时的精准与冷漠。
“赵秘书，”她开口，声音简短，不带情绪，“顾延之让你守在这里，是怕我拿走不属于我的东西，还是怕我发现他挪用公款的痕迹？”
赵秘书的脸色瞬间白了一瞬，随即涨红：“沈小姐慎言！顾总只是……只是担心您情绪不稳定，做出过激行为。”
“情绪稳定。”沈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像是在咀嚼一块变质的肉，“所以，我需要确认《第7号债权转让协议》原件是否还在父亲遗留的文件箱里。如果不在，我就只能怀疑它被转移了。赵秘书，你觉得顾延之会允许一个前妻‘怀疑’他的清白吗？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赵秘书虚张声势的气球。
他确实慌了。因为那份协议并不在父亲的文件箱里——至少，不在那个显眼的地方。而顾延之之所以如此紧张，是因为他知道，那份协议背后绑定的巨额不良贷款担保，才是顾氏集团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如果沈曼拿到了原件，她就拥有了否决权。
赵秘书咽了口唾沫，侧身让开半步，但依然保持着防御姿态：“沈小姐，顾总正在休息，不便打扰。您可以……可以先看看其他无关紧要的文件。”
“无关紧要。”沈曼轻笑一声，那笑声短促而尖锐。
她没有再说话，而是径直走向角落那只黑色的檀木文件箱。那是她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，也是顾延之从未真正重视过的“累赘”。
但在沈曼眼里，那是唯一的武器。
她蹲下身，手指熟练地探入文件箱底部的夹层。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机械开关，是她小时候父亲教她玩过的“寻宝游戏”。对于外人来说，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储物箱；但对于沈曼来说，这里是她最后的避难所。
赵秘书紧紧盯着她的手，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。他在犹豫，是在报警，还是在通知顾延之？
沈曼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，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让她脊背僵硬。但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将手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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