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刑堂的石阶上，雨水汇成浑浊的溪流。
赵无眠坐在高台之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刻着“利”字的金戒指。
他指尖转动戒指的频率很慢，每一次停顿，都像是在计算某种利益的最大化。
在他面前的石桌上，放着一本厚重的黑皮账册。
封面上，《外门生死簿》五个字用朱砂写成，鲜艳得刺眼。
林缺站在台下，浑身湿透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像是一口枯井。
炼气三层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动，却带不起丝毫波澜。
他是幽灵。
没有身份，没有过去，只有现在。
“林缺。”
赵无眠开口，声音温和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恭敬。
“你已通过抹除测试，成为‘幽灵’。”
他翻开账册，手指在那片空白处轻轻划过。
那里原本写着“林缺”的名字。
如今只剩下一片惨白。
但在空白的下方，多了一个小小的问号。
问号后面，跟着一串乱码。
那是系统无法解析的数据。
也是林缺身世的关键。
赵无眠抬起头，假笑挂在脸上。
“根据宗门铁律，欠债者不得参与排位。”
“但你不同。”
“你是未定之数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一张新的契约。
羊皮纸粗糙，边缘泛着血腥气。
“签下它。”
“以你的精血喂养《生死簿》。”
“每还一厘债，修为衰退一分。”
“若能在日落前还清债务，清白玉牌归你。”
“否则，你将沦为宗门奴隶，直至老死。”
林缺看着那张契约。
语气平淡，像在报菜名。
“利息多少？”
赵无眠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笑容更深。
“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每日结算。”
“逾期，加倍。”
林缺伸出手。
指尖划破皮肤。
一滴鲜血滴落在羊皮纸上。
瞬间，字迹浮现。
【债务人：林缺】
【初始债务：五百灵石】
【利息：每日十五灵石】
【抵押物：生命】
随着最后一笔落下。
《生死簿》上的那个问号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问号变成了一条裂痕。
裂痕从名字旁边蔓延开来，像是一道伤口。
赵无眠眼中的笑意凝固了。
他盯着那道裂痕，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金戒指。
裂痕代表什么？
代表债务结构不稳定。
代表这个“幽灵”，正在脱离控制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签吧。”
他说，“日落之前，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林缺收起契约。
转身离开。
步伐依旧坚定。
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赌局，不在刑堂。
而在内门禁地·万卷阁底层。
***
夜幕降临。
暴雨未停。
林缺的身影出现在万卷阁的后巷。
这里没有守卫。
因为没有人会想到，一个刚被剥夺资格的“幽灵”，敢潜入内门禁地。
但林缺不是来偷东西的。
他是来借刀的。
他要找的证据，能证明赵无眠私吞公款。
这份证据，必须足够沉重，重到连孙长老都无法掩盖。
只有这样，他才能换取灰袍人的庇护。
推开沉重的木门。
一股陈旧的墨香扑面而来。
万卷阁底层，存放着外门所有弟子的档案。
以及，那些见不得光的暗账。
林缺点亮手中的幽蓝色火焰。
那火焰不属于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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