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棂，斑驳地洒在正厅的青砖地上。
空气里那股腥臊味非但没有散去，反而随着温度的升高，愈发浓烈刺鼻。它像是一只无形的手，死死扼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咽喉。
沈清秋端坐在主位上，手中那盏碧螺春的热气袅袅升起，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。她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，仿佛那里面藏着这沈府后院的兴衰荣辱。
关氏站在一旁，一身桃红比甲鲜艳得有些扎眼。
她双手绞着那方素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原本娇憨的笑意此刻僵在脸上，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粉脂，遮不住底下的慌乱与心虚。
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供桌，又迅速收回，不敢在那块狗肉上多做停留。
那块肉就在那里。
暗红色的肌理在烛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，边缘未洗净的血筋微微卷曲，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这场精心策划的“孝心”。
赵管家站在侧下方，腰弯得极低，几乎要贴到地面。
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衣领上，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清秋的表情，生怕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丝毫怒意。
“夫人。”赵管家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，“老爷……老爷还在书房处理公务，说是要晚些时候才过来用午膳。”
这句话看似是宽慰，实则是在拖延时间。
他在赌，赌沈清秋顾全大局，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惊动家主，坏了祭灶的吉日喜气。
沈清秋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轻轻吹了吹茶沫，抿了一口，动作优雅从容，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“哦？”她放下茶盏，瓷底碰触桌面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正厅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开始的信号。
“赵管家是说，老爷今日不来了？”
赵管家浑身一僵，连忙摇头：“不、不是。老爷只是……只是事务繁忙。”
“事务繁忙？”沈清秋轻笑一声，语调平缓，却透着一股凉意，“祭灶是大事，关乎一家一年的运势。若是连供奉都不敬，老爷即便忙，也该回来看看才是。”
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关氏。
关氏身子一颤，手中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鼓起勇气上前一步，声音娇柔中带着一丝急切：“姐姐，妹妹也是为了让家里兴旺，才特意寻了这偏方。若姐姐觉得不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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