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鸣声像尖锐的针，扎进陈素英的太阳穴。
喉咙里涌上来的铁锈味还没散尽，混合着地下室潮湿的霉味，让人作呕。
她蜷缩在即将拆迁的老城区地下室角落。
这里曾是面馆的储藏间，如今只剩下一堆烂砖和断墙。
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陈素英靠在冰冷的砖墙上，左手死死按着腹部的伤口。
胃癌晚期的剧痛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内脏。
但比起胃里的绞痛，更让她清醒的是脚踝处传来的钝痛。
骨折的骨头茬子似乎刺破了皮肤，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黑痂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台老式收音机。
旋钮转动，发出沙沙的杂音。
这是赵德发留给她的最后通牒，也是她唯一的听众席。
“……封锁线外闲杂人等立即撤离。”
广播里传来警察冷硬的嗓音。
“警方正在对一处非法挖掘现场进行排查，请周边居民不要围观。”
陈素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赵德发果然来了。
他比预计的时间快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这说明他慌了。
那只戴着微型发射器的流浪猫，必须已经触发了警报。
或者，它已经被抓到了。
陈素英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那只猫绿色的眼睛。
它在夜色中跳跃的身影，像一道闪电划破黑暗。
如果猫死了，真相就永远埋在了地下。
如果猫活着，赵德发的商业帝国就会崩塌。
她不知道结果。
她只能赌。
赌那只猫的运气，赌赵德发的恐惧，赌这世道还有一点点公道。
收音机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嘈杂。
有人在大声呵斥，有人在争吵。
“挖！继续挖！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电流的干扰。
是赵德发。
他的声音不再虚伪客气，而是充满了暴戾和急躁。
“不管里面是什么，给我挖出来！烧掉！”
陈素英的手指紧紧扣住收音机的边缘。
指甲缝里的黑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她在面馆后厨干了二十年留下的印记。
洗不掉，也擦不净。
就像她身上的罪孽和秘密。
她知道丈夫的死并非意外。
那是她默许的结果。
当年，赵德发来收店面，开出的价格低得可怜。
丈夫不同意，想守住这个家。
赵德发的人半夜砸了店，放了一把火。
丈夫被困在里面，没能逃出来。
陈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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