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菜市场入口处的空气，带着清晨特有的湿冷和泥土腥气。
戴维站在摊位前，手里提着一把沾着黑泥的芹菜。
他并没有急着付款，而是静静地等着。
岑丽娟站在他对面，米色风衣的下摆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。她手里捏着一块喷了香水的手帕，隔着半臂的距离，仿佛那里有什么脏东西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带着泥点的青菜上，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这就是你买的菜？”
岑丽娟的声音尖利，像是指甲划过玻璃。
周围几个正在挑菜的邻居停下了动作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。
李婶手里的秤杆悬在半空，大嗓门却没敢张开，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。
戴维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平静地低下头，看着案板上那把芹菜。
水珠顺着叶脉滑落，滴在不锈钢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关于菜的问题。
这是关于尊严的问题。
也是关于他在整个社区商业信誉存亡的问题。
今天是母亲节前最后的采购高峰。如果在这里丢了面子，他在街上的威信将彻底崩塌。
岑丽娟似乎很满意这种沉默带来的压迫感。
她抬起下巴，金戒指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光。
“我儿子娶的是个上门女婿，不是乞丐。”
她语气轻蔑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“连买什么菜都要看摊主脸色，这种日子，你是怎么过的？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子，精准地扎进围观者的耳朵里。
戴维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，像念账本一样念出自己的名字。
“戴维。”
他说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纸张边缘磨损，红色的公章鲜艳欲滴。
那是营业执照的复印件。
他将那张纸轻轻放在案板上，压在芹菜旁边。
“红星市场运营公司，法定代表人：戴维。”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李婶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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