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，红星菜市场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昨夜未散的潮湿与腥气。
戴维推开运营公司办公室的门时，指尖触到了门把手上那层黏腻的冷凝水。他皱了皱眉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，仔细擦拭了指纹，才握住黄铜把手推了进去。
身后的走廊里，嘈杂的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李婶的大嗓门隔着两道门板还能听见：“哎哟，你们看见没？岑妈刚才那脸色，比这早市的烂白菜还难看！”
戴维没有回头。他知道，那张皱巴巴的罚单此刻正捏在岑丽娟手里，而那张罚单的照片，已经随着手机镜头的快门声，扩散到了整个街区的微信群里。
他坐回那张有些掉皮的老板椅上，打开电脑。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幽蓝的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。
“叮。”
一声轻响，不是消息提示音，而是系统后台自动运行的警报声。
戴维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上：05:32:14。
半小时前。
就在他在菜市场门口与岑丽娟对峙、王建国颤抖着开出罚单的那段时间里，有一笔资金试图注入红星市场的项目基金账户。
金额：两百万。
来源：境外。
戴维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停顿了一秒。他没有立刻敲击，而是先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让心跳回归到每分钟六十次的平静频率。然后，他敲下回车键，调出了拦截日志。
IP地址解析结果显示：新加坡。
但在备注栏里，系统抓取到了一个关联标签——那是岑丽娟失踪多年的情人，陈浩曾经活跃过的区域。
戴维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这不是意外。这是试探。或者说，是反击的前奏。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节奏很轻，带着一种刻意的犹豫。
“进来。”戴维的声音低沉，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报表。
门开了。李婶探进半个身子，手里还攥着一把沾着泥点的芹菜。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，既有看热闹后的满足，又夹杂着一丝对未知权力的敬畏。
“小戴啊，”李婶挤进门，顺手带上了门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，“你岳母……哦不，岑女士，刚去洗手间哭了一场。现在正跟几个摊主打电话呢，声音挺大的，说什么‘不管花多少钱都要让你在这条街待不下去’。”
戴维抬起头，看着李婶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。
“李婶，”戴维缓缓说道，语速缓慢，“你刚才在门口，都看见了什么？”
李婶愣了一下，随即压低声音，身体前倾，那股混杂着香菜和泥土的气味扑面而来：“我看见了那张罚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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