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菜市场管理办公室的门是那种老式的铝合金推拉门，玻璃上贴满了防贼的磨砂膜，透着一股陈年的油腻感。
戴维坐在办公桌后，手里转着一支廉价的黑色圆珠笔。笔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岑丽娟站在他对面，米色风衣的下摆沾了几点泥星子，但她似乎并不在意。她正对着桌上那面模糊的镜子，用那块喷了香水的手帕仔细擦拭嘴角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参加一场下午茶，而不是面对一个刚刚切断了她儿子生路的男人。
“戴维，”岑丽娟终于开口，声音里没了早市上的尖锐，反而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温和，“你刚才做得太过了。”
戴维停下手中的笔，抬起头。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委屈，只有一种令人不适的疏离。
“我只是在履行我的权利。”他说。
“权利？”岑丽娟轻笑了一声，她将手帕叠好，塞进手提包最内侧的夹层，然后双手抱胸，微微仰起下巴，“你是想告诉我，你可以随意决定我儿子的生死？你别忘了，我是这个家的长辈。在这个家里，长幼有序，你不能因为有点钱，就忘了本分。”
戴维看着她修剪得整齐精致的指甲，指尖还涂着淡淡的裸色指甲油。这双手，连洗菜盆都没碰过，却总是试图操控一切。
“岑女士，”戴维纠正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，“在这里，只有顾客和管理员。没有长辈，也没有晚辈。”
岑丽娟的脸色僵了一下。她没想到戴维会如此冷硬地拒绝她的道德绑架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表情，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姿态。
“你要逼我吗？”她压低声音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，“如果我现在报警，说你诈骗、说你在市场里聚众闹事，甚至说我被你气得要跳楼……你觉得，警察会更相信谁？一个有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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