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的江城，空气里还裹着昨夜未散的湿冷。
红星菜市场入口处的水泥地上，积水映着灰白的天光。戴维站在摊位前，手里那把芹菜的根部还沾着黑泥，水珠顺着叶脉滴落，砸在不锈钢案板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”声。
岑丽娟站在一旁，米色风衣的下摆没有沾上一丝灰尘。她戴着金戒指的手指捏着喷了香水的手帕，轻轻掩住口鼻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“这菜太脏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尖细，带着刻意的嫌弃，“我要的是有机超市那种包装好的，不是这种从泥地里刚拔出来的烂叶子。”
周围的摊主都停下了手里的活。李婶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，王建国低头整理苹果，没人敢接话。
戴维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岑丽娟，眼神像是一潭死水，不起半点波澜。他缓缓放下芹菜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显示时间是5:12分。
“岳母，”戴维开口，语速缓慢，字正腔圆，像是在念一本枯燥的账本，“您刚才说，这菜脏？”
岑丽娟冷笑一声，挺起胸膛：“不然呢？你这种出身的人，懂什么叫品质？陈强养你这么多年，你就给我买这种东西？真是丢尽了我家的脸。”
戴维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岑丽娟那张因傲慢而微微扭曲的脸。
“陈强养我？”戴维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陈述感，“根据银行流水和担保记录，过去三年，陈强的创业资金、赌债填补、甚至你儿子名下的‘丽娟生鲜店’的租金，全部由我控股的公司垫付。”
岑丽娟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少在那吹牛！就凭你？一个上门女婿，也配谈钱？”
戴维没有辩解。
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点开一张截图。那是昨晚深夜，他通过私人账户向陈强转账五十万的记录。备注栏写着：【过桥贷款审批通过，今日生效】。
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岑丽娟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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