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，红星菜市场入口处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烂菜叶发酵的酸气。
戴维站在摊位前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牛皮文件夹。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但面部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岑丽娟站在他对面，米色风衣的一角被晨风吹起。她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那滩混着泥水的芹菜汁，仿佛那是某种令人作呕的病菌源头。
“别在那装模作样。”岑丽娟冷笑一声，声音尖利，穿透了周围嘈杂的叫卖声，“你以为拿个破本子就能证明你懂行？戴维，你这种靠吃软饭的人，根本不懂什么是体面。”
周围的摊贩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李婶正剥着毛豆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；王建国缩在角落，手里的笔悬在半空，不敢落下。
戴维没有看岑丽娟，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五点四十五分。距离早市最高峰还有十五分钟。
“我要展示的是数据，不是情绪。”戴维的声音低沉、缓慢，字正腔圆，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，“根据上周的损耗率统计，您刚才扔掉的这捆芹菜，如果经过我的预处理流程，溢价空间至少是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哈！”岑丽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，一把夺过戴维手中的黑色文件夹。
“数据？就凭你这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上门女婿？”岑丽娟翻开了文件夹。
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短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里面确实没有那些花哨的照片或感人的故事，只有密密麻麻的表格。采购单价、物流时效、损耗阈值、回款周期……每一页都工整得近乎刻板。
岑丽娟眯起眼睛，快速扫视着那些数字。她的眉头皱了起来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很快就被傲慢掩盖。
“乱七八糟的鬼画符。”她嗤笑着，将文件夹随手往旁边一甩，“你想用这些看不懂的玩意儿来压我？戴维，你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。”
文件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。
啪的一声闷响。
岑丽娟扬起下巴，准备迎接戴维的愤怒或辩解。她期待看到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婿跪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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