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王爷的香炉里，最后一缕青烟散尽。
苏柔坐在妆台前，指尖死死攥着那串沉香木珠。珠子是冷的，硌得掌心生疼，却压不住心底那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。窗外风声如鬼哭，窗内暖阁里的地龙烧得太旺，熏得人头晕目眩。
秦婉站在她身后，目光落在铜镜里那张温婉却苍白的脸上。
“妹妹怕什么？”秦婉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扫过心尖，“明日祭祖，是你洗清嫌疑、重获夫君信任的唯一机会。”
苏柔浑身一颤，猛地回头：“姐姐这话什么意思？我何时有了嫌疑？”
秦婉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缓步走到案几旁，那里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祭服。那是秦家百年前传下来的旧物，料子是极薄的素纱，上面绣着暗金色的云纹。只是这衣服有些年头了，袖口处有一块洗不掉的暗红印记，像是干涸的血，又像是陈年的朱砂。
“赵管家说，”秦婉伸手抚过那件祭服的衣领，指尖感受到丝绸特有的冰凉与粗糙，“今年的供品出了岔子。缺了三样：人参、鹿茸、还有那瓶西域进贡的龙涎香。”
苏柔的脸色瞬间煞白：“与我何干？那些东西都在库房锁着……”
“库房锁着，人却没锁住。”秦婉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妹妹素日最爱这些稀罕物，若说是你一时贪嘴，拿去换了银钱贴补外头那个‘情郎’，夫君信不信？”
“你胡说！”苏柔尖叫起来，手中的木珠崩断了几颗，滚落一地。
秦婉不为所动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证据确凿，夫君震怒之下，定会将你逐出家门。到时候，不仅正妻之位保不住，连累你娘家颜面扫地，甚至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幽深，“你那位外头的相好，怕是也要吃官司。”
苏柔瘫软在地，眼泪夺眶而出：“姐姐救我！只要保住名节，让我做什么都行！”
“名节？”秦婉冷笑一声，弯腰捡起一颗木珠，在指间轻轻转动，“在这个家里，名节就是命。想要活命，就得按规矩办事。”
她拿起那件染血的祭服，走到苏柔面前。
“穿上它。”
苏柔愣住了，抬头看着那件诡异的衣服，眼中满是恐惧：“这……这是祭服？可今天是祭灶夜，还未到祭祖之时，为何要穿这个？”
“因为只有这样，才能证明你的‘虔诚’。”秦婉将衣服递到她怀里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明日立春，秦家百年祭祖。按照祖训，主母需亲手为每一位妾室整理祭服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