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的梆子声敲过第三遍，秦婉披了一件狐裘，独自往后院走去。
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从灰烬中捡回的银扣，指尖被金属的棱角硌得生疼。
那声叹息还在耳边回荡，低沉、沙哑，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冤魂。
秦婉没有回头，脚步却比来时快了几分。
她知道，只有去那个地方，才能找到答案。
后院有一口枯井，是前朝留下的旧物，早已废弃多年。
井口长满了青苔，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只张开的兽嘴，吞噬着周围的光线。
秦婉站在井边，向下望去。
深不见底的黑暗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悸动。
“夫人，这么晚了，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
身后传来赵管家压低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秦婉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说道：“赵管家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这口枯井，平日里是谁负责清理的？”
赵管家愣了一下，随即躬身道：“回夫人，这井荒废已久，并无专人清理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秦婉打断了他，语调依旧平缓，却字字如冰。
“只是前几日，小的听见几个粗使婆子说，夜里好像看见有人往井里扔东西。”赵管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，“说是苏姑娘房里的丫鬟干的。”
秦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苏柔动作这么快？
看来她是真的急了。
“扔了什么？”秦婉问。
“小的不敢问，但看那婆子的神色，像是怕得很。”赵管家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“夫人，要不要小的叫人来打捞？”
“不必。”秦婉摇了摇头，“脏了手，不如我自己来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根长长的竹竿，末端绑着一个铁钩。
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。
祭品缺失的那三样东西——一只玉碗、一柄金剪、一卷族谱残页，据说最后都消失在夜色里。
而苏柔房中搜出的那些罪证，不过是为了掩盖更深的秘密。
秦婉将竹竿探入井中。
竹竿划过粗糙的井壁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井底传来空洞的回响，仿佛在嘲笑她的徒劳。
忽然，竹竿触到了什么东西。
不是坚硬的石块，也不是腐烂的木头。
而是一种滑腻、冰冷，带着某种生命质感的物体。
秦婉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屏住呼吸，手腕用力，试图将那东西勾上来。
井下的阻力很大，仿佛有什么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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