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地龙烧得极旺，铜盆里的银骨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秦婉坐在紫檀木案后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佩。玉佩冰凉，透着一股不属于秦府的脂粉气——那是男人身上常带的沉水香，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。
窗外风声呼啸，像无数冤魂在哭嚎。
门轴发出一声轻响，苏柔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月白襦裙，眉眼温婉如水，手里依旧捻着那串沉香木珠。只是此刻，她的眼角那细纹似乎比平日更深了些，像是被无形的刀刻过。
“姐姐深夜召见妹妹，可是有什么吩咐？”苏柔的声音娇柔婉转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意。
秦婉没有立刻抬头，而是将玉佩收入袖中，才缓缓抬眼。
她的目光平静无波，像是在看一件死物。
“苏姨娘，明日便是立春祭祖。”秦婉语调平缓，字字清晰，“那‘缺了三样的祭案’，如今还在枯井里泡着。若是明日摆不上供，秦家百年的清誉，怕是要毁于一旦了。”
苏柔捻动木珠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她垂下眼帘，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狠厉，随即又换上那副无辜模样：“姐姐这话是说笑了。妾身虽愚钝，却也知祭祖是大事。那些供品……不过是周嬷嬷一时糊涂，妾身并未参与啊。”
“糊涂？”秦婉轻笑一声，笑意未达眼底，“周嬷嬷折了手腕，招认是你指使。这‘糊涂’二字，用得倒是轻巧。”
苏柔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倔强取代：“姐姐血口喷人！妾身若真想害主母，何必多此一举去换供品？直接让人在酒里动手脚不是更干净？”
秦婉站起身，走到苏柔面前。
两人相距不过半步，秦婉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清香扑面而来，压过了苏柔身上的甜腻香气。
“因为你要的不是我的命，是你的名分。”秦婉淡淡说道，“你急于上位，不仅要得到老爷的宠爱，还要让秦家的规矩为你所用。那缺失的三样祭品，是你试探我底线的方式，也是你向幕后之人交出的投名状。”
苏柔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后退一步，背抵在书架上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：“姐姐……究竟知道多少？”
“知道得比你想象的多。”秦婉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，展开在苏柔眼前，“周嬷嬷说，指使她的人，声音像男人。苏姨娘，你一个深闺妇人，哪来的男人在深夜替你调换祭品？”
苏柔盯着那张纸条，呼吸急促起来。
她试图辩解，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。
那个声音……确实不属于秦府的任何男子。那是她在外头结识的那位“恩人”的声音。那位能帮她摆脱家族束缚，助她登上正妻之位的男人。
“姐姐想怎么样？”苏柔的声音颤抖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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