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院的柴房阴冷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屑和霉变稻草的味道。
秦婉坐在一张斑驳的条凳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热的铜钱。火光在墙角跳动，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，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蛇。
周嬷嬷跪在地上，膝盖下的青砖硌得生疼。她不敢抬头，只能盯着自己那双枯瘦如柴、布满老年斑的手。那双手此刻正死死绞在一起，指节泛白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嬷嬷。”秦婉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阵穿堂风，却吹得人脊背发凉，“明日立春祭祖，这‘缺了三样的祭案’若不能圆满，秦家百年的清誉就要断送在你我手里。”
周嬷嬷浑身一颤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夫人……老奴真的没有动祭品啊！老奴昨夜一直在库房……”
“库房？”秦婉打断了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赵管家说，你昨夜子时三刻，从侧门溜了出去。那时节，库房早已落锁，你去了哪里？”
周嬷嬷的脸色瞬间惨白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：“是……是苏姑娘让老奴去的。她说……她说要借点特殊的香料，就在后院枯井旁。”
“哦？”秦婉缓缓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周嬷嬷面前。
她俯下身，视线与跪着的周嬷嬷齐平。那股熟悉的甜腻香气似乎又钻进了鼻腔，混合着周嬷嬷身上散发出的恐惧味道，令人作呕。
“苏姑娘让你去，你就去了？连主母的规矩都不顾了？”秦婉的语气依旧平缓，却字字带刺，“嬷嬷，你是秦家的老人，应该知道，私自离府，按律当杖责四十，逐出家门。若是再查出勾结外男，便是死罪。”
周嬷嬷吓得浑身瘫软，连连磕头：“夫人饶命！夫人饶命啊！老奴也是被逼无奈啊！苏姑娘说，只要老奴帮她把东西换一下，事后会给老奴一大笔银子，还能保老奴的孙子进太学读书……”
“换什么？”秦婉直起身，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，轻轻扔在周嬷嬷面前。
那是秦府后门的门禁记录，上面清晰地记着昨晚子时三刻，有人用周嬷嬷的名字刷了令牌。
“这是赵管家亲手交给我的。”秦婉淡淡地说道，“他说，这是为了维持表面和平，避免家主责罚。你看，他倒是聪明，早早地就把证据留好了。”
周嬷嬷看着那张纸片，眼中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。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，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，软趴趴地倒在尘埃里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知错……”她哭嚎着，声音嘶哑而破碎，“是老奴糊涂啊！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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