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三，祭灶的烟火气还未散尽，正厅内的空气却已冷得像结了冰。
聂明微端坐在主位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带着“阮”字的私印碎片。尖锐的边缘刺痛掌心，这种细微的痛感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与冷静。今日是祭灶日，也是立威的最佳时机。她需要一场无法回避的“污点”，来测试婆婆对礼数的底线，更要借机彻底打碎庶妹阮婉那虚妄的气焰。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怒骂。
“聂氏！你欺人太甚！”
大门被猛地推开，寒风裹挟着雪沫卷入暖阁。阮家的兄长阮诚闯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神色慌张的仆从。他满脸通红，眼中满是怒火，显然是一路赶来的。
阮婉站在聂明微身侧，穿着一身崭新的粉色襦裙，此刻却瑟瑟发抖，眼神躲闪，嘴角却不可察觉地微微上扬。她紧紧攥着一块干净的手帕，指节泛白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大哥……姐姐，我……”阮婉声音怯懦，带着哭腔，身子摇摇欲坠。
阮诚一眼看到妹妹这副模样，顿时更加愤怒，指着聂明微喝道：“我在外听闻，你在祭灶之时，竟让婉儿受辱？还要将她逐出内院？若是没有证据，便是你仗势欺人！今日若不道歉，我便要去衙门告状，告你虐待妻妹，败坏家风！”
满座哗然。
族中女眷们交头接耳，目光在聂明微和阮婉之间游移。赵老夫人坐在上位，面色阴沉，并未立刻开口。王嬷嬷站在一旁，尖细的眼珠子转了转，想上前打圆场，却被聂明微一个眼神制止。
聂明微缓缓起身，理了理衣摆。她的动作不疾不徐，语调平稳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与礼貌。
“嫂夫人言重了。”聂明微微微一笑，笑容里却没有温度，“妾身何曾说过要逐婉儿出门？不过是教她明白，身为女子，当知洁敬，守规矩。”
“规矩？”阮诚冷笑一声，“我看是你心里有鬼！婉儿好心为你准备糖瓜，你却故意打翻，弄脏了她的新衣，还诬陷她手脚不干净！如今满府皆知，婉儿成了笑话，你这主母是怎么做的？”
提到“糖瓜”二字，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团尚未清理干净的污渍上。
那块沾了灰的糖渣，曾是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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