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三，祭灶的烟火气还未散尽。
魏府后院的廊下，寒风如刀，割在脸上生疼。
谭氏站在正房的门槛内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石质印章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刺骨，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——那是刚才孩子掌心留下的余温，也是那暗褐色印泥渗进皮肤缝隙后的黏腻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指腹上那一抹干涸发黑的痕迹。
那不是朱红。
是血。
陈年的、混合了灰尘与泪水的血。
“夫人。”
一声娇柔却带着寒意的呼唤，从廊外传来。
谭氏浑身一僵，手指下意识地将印章藏入袖中。
柳姨娘穿着一身素净的棉裙，怀里抱着一个襁褓，一步步走近。
她的脸上没有平日的骄纵，反而挂着一抹温婉至极的笑意。
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像是一层薄冰，底下藏着锋利的刃。
“姐姐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柳姨娘停在三步之外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庭院，最后落在谭氏微微颤抖的手上。
“妾身刚给小少爷喂完奶，见风大，便出来走走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轻飘飘地，“听闻姐姐方才与老爷在后院议事，可是为了那张……当票的事？”
谭氏心头一跳。
当票早已化为灰烬，这是事实。
但柳姨娘为何此时出现？
难道她一直在看？
“姨娘说笑了。”
谭氏声音极慢，字字斟酌，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，“不过是些家务琐事，惊扰了姨娘休息，是妾身的不是。”
她垂下眼帘，遮住眸中的惊恐。
袖中的印章硌得掌心生疼。
那枚印章上的血迹，此刻正透过丝绸，一点点渗入她的血脉。
她在擦拭吗？
不，她在感受。
感受那股来自过去的罪恶感，如何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。
柳姨娘轻笑一声，上前一步。
她没有看谭氏的脸，而是盯着谭氏袖口露出的一角衣摆。
那里，沾着一点灰白色的粉末。
香灰。
谭氏在销毁当票时，不慎沾染的灶王爷画像后的积尘。
“姐姐的手，怎么这么凉？”
柳姨娘伸出纤细的手指，轻轻碰了碰谭氏的手背。
那一触，如同触电。
谭氏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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