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臭氧混合的味道,像是一具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尸体。
程念站在服务器机房的玻璃门外,指尖抵着冰冷的金属边框。透过磨砂玻璃,她只能看到里面闪烁的指示灯,那是律所核心数据的心脏,此刻正跳动着令人心悸的频率。
IT部门刚刚完成了系统升级,新的权限锁像一道无形的墙,将她挡在外面。屏幕上跳出的红色提示框——“访问拒绝:需合伙人双重认证”——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柳庭深就坐在隔壁的办公室里,门紧闭着。她知道他在里面,因为刚才经过走廊时,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、冷冽的雪松香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
他醒了吗?
程念低头看了看西装内袋。那张揉皱又抚平的过敏检测单还在,上面的铅笔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。那个名字,不是苏婉。
是林浅。
三年前,柳庭深的未婚妻,因车祸去世的女人。
程念感到一阵眩晕。如果戒指上的金属成分对应的是林浅的遗物,那柳庭深这三年来的所有行为,所有的控制,所有的“早安吻”,究竟是在纪念死者,还是在通过这种方式,将活着的自己囚禁在那段死亡的关系里?
更可怕的是,那份离婚协议被篡改的痕迹,难道也与此有关?
“程律师。”
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。
程念猛地回头。陈默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,脸色苍白得像张纸。他的眼神躲闪,不敢与她对视,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胸口,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危险的炸弹。
“陈默。”程念的声音很轻,尾音却微微发颤,“你不去处理紧急文件吗?”
陈默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去过了。但是柳总说,这批文件需要您亲自核对一下细节。他说……您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核心人员。”
他在撒谎。
程念看得很清楚。陈默的手指在发抖,指节泛白。他不是来送文件的,他是来监视的。柳庭深把他派过来,就像派了一条狗,嗅探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程念伸出手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陈默犹豫了片刻,终于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递了过来。那是一份关于某跨国并购案的尽职调查报告,但程念只扫了一眼封面,目光就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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