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程念坐在后座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,屏幕上的时间定格在 23:45。
柳庭深的公寓位于海城顶层的云端区,那是他私人领地的核心。作为他的前妻、现在的下属,以及此刻唯一的入侵者,她必须在那份被篡改的协议终稿提交前的最后十分钟内,拿到铁证。
电梯门无声滑开,走廊里弥漫着冷冽的雪松香,这是柳庭深惯用的味道,也是林浅生前最爱的香气。程念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将呼吸频率压到最低。她的目标不是卧室,而是书房。那里有一台连接着律所内网的终端机,如果柳庭深真的像他说的那样“保护”了她,那么那份协议的原始备份和修改日志,一定就藏在那里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程念侧身挤入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房间里的陈设依旧保持着三年前的样子,书架上整齐排列着法典与古籍,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。她快步走向角落的保险柜,那是个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的智能装置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识别区时,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程念的心脏猛地收缩,几乎是本能地扑向身后那排高大的书架。厚重的《民法典》卷宗挡住了大半视线,只留出一道狭窄的缝隙。她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着冰凉的木质背板,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书房中央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语调慵懒而亲昵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,“先生,今天的雨很大,我担心您会淋湿。”
程念透过缝隙看去,只见柳庭深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口,手里握着一部黑色的定制手机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调整了领带结,动作缓慢而优雅。
“这里没有别人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,“把门锁好。今晚我不希望有任何干扰。”
“当然,先生。”那个女人轻笑了一声,笑声里藏着某种危险的意味,“不过,关于‘苏婉’的事,我已经处理干净了。那些监控录像,现在都成了废纸。您可以放心了。”
程念的瞳孔骤缩。苏婉?这个名字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她的脑海。三年前那场商业晚宴,宾客名单上赫然出现的那个名字——程念已故母亲的名字,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笔误,甚至有人恶意揣测是家族内部的丑闻。如今,这个名字再次出现,却与柳庭深口中的“苏婉”产生了诡异的关联。
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柳庭深转过身,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,似乎穿透了书架,直刺向程念藏身的方向。但他只是停顿了一秒,随即移开视线,拿起桌上的威士忌,倒入杯中,“所以,你必须消失。就像林浅一样。”
这句话让程念浑身发冷。林浅,那个在他口中被神化又被遗忘的亡妻。原来,所谓的“早安吻”复刻,不仅仅是为了纪念死者,更是一种对生者的驯化仪式。
“我会消失的,先生。”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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