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海城CBD的玻璃幕墙,发出沉闷的雷声。
柳庭深的休息室套房里弥漫着陈年威士忌和烟草混合的气味。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,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发出的细微嗡嗡声,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对峙计时。
程念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。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撕碎底稿时的粗糙触感,那种撕裂纸张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膜上回荡。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沙发角落里那个身影上。
柳庭深靠在真皮沙发里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。他闭着眼,呼吸沉重而紊乱,显然酒精正在侵蚀他的理智防线。但他左手搭在扶手上,那只手显得格外苍白,尤其是无名指——那里有一道异常白皙的戒痕,与周围肤色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那道白痕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不像一个常年佩戴婚戒的人该有的样子。如果戒指戴了三年,皮肤应该会有更明显的凹陷或色素沉淀,而不是这种仿佛刚刚摘下不久、甚至带着某种防御性褪色的状态。
程念的心跳加速,但脚步却放得很轻。她走到茶几旁,拿起那杯没动过的冰水,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还没走?”
柳庭深没有睁眼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醉意特有的慵懒和危险。
“我在等一个解释。”程念将水杯重重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,水珠溅出几滴,“关于苏婉,也关于你左手无名指上的这道疤。”
柳庭深猛地睁开眼。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潭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,瞳孔中倒映着程念冷峻的脸。那一瞬间的清醒让他眼中的迷离迅速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警惕。
“你在监视我?”他坐直身体,动作缓慢却充满压迫感,“程念,你的职业操守呢?还是说,作为前妻,你现在连这点分寸都没有了?”
“我是你的合伙人律师,我有权利了解涉及案件的关键细节。”程念语速平稳,但尾音微微颤抖,那是她极力克制情绪波动时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,“而且,这不是私事。那份离婚协议里的修改痕迹,和你手指上的变化,时间线对不上。”
柳庭深冷笑一声,伸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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