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棉布，死死捂在海城CBD顶层宴会厅的玻璃幕墙上。
程念站在主舞台侧后方的阴影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缝入的微型录音笔。那是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金属点，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她的目光穿过香槟塔折射出的光斑，锁定在前方三米处的柳庭深身上。
他正端着酒杯，与几位律所的高级合伙人谈笑风生。高定西装剪裁得体的线条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，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淡白的戒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。
“程律师。”
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程念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身，用余光瞥见陈默那张苍白且满是汗水的脸。
“我……我想提醒你一下。”陈默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要被周围嘈杂的人声淹没，“刚才行政部那边说，你的权限被临时冻结了。柳总说，今晚的所有文件归档都要经过他亲自审核。你手里那份底稿……可能提交不上去了。”
程念转过身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所以呢？陈默，你是来给我送信的，还是来给我递刀子的？”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：“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。柳总最近心情不好，如果你现在去质问他，只会让他更怀疑你。不如……等风头过去，我们私下再想办法修正那些数据。”
“修正？”程念轻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陈默，你知道‘修正’在法律上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承认之前的版本是伪造的。而伪造证据，是刑事犯罪。”
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后退半步，仿佛被这句话烫到了一样：“你……你别乱说。我只是想保住我的职位。你也知道，在这个所里，得罪柳总，明天就没人敢给你分案源。”
程念盯着他，目光锐利如刀。她知道陈默看到了什么，也知道他在害怕什么。但恐惧不能成为沉默的理由，尤其是当这种沉默建立在另一个人的痛苦之上时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