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青砖缝隙往上爬,像无数条冰冷的蛇。
阿宁跪在正厅中央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低着头,视线死死盯着面前那碗已经凉透的参汤。
汤面上,半枚银簪静静浮着。
那是从密室带出来的证物,也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。
清晨的阴雨并未停歇,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祠堂外的更漏声沉闷而急促,每一响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阿宁。”
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。
周嬷嬷站在台阶之上,手里攥着那串沉甸甸的佛珠。
她的眼神浑浊,却透着精明与狠厉。
“晨课已毕,为何还在此逗留?”
阿宁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周嬷嬷。
“嬷嬷,”阿宁轻声说道,“小姐昏迷前说,主母的另一半玉佩在香炉下。”
周嬷嬷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佛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胡言乱语!”
她厉声喝道,“小姐重伤神智不清,岂能信她一面之词?”
阿宁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冷意。
“嬷嬷说得是。”
她顺从地低下头,手指却悄悄探入袖中。
指尖触碰到那半枚银簪断裂的切口。
粗糙,冰冷,带着干涸的血迹。
这是沈清婉给的信任,也是阿宁手中的刀。
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几位族老被请了进来,面色凝重。
他们是来主持公道的,也是来清理门户的。
周嬷嬷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她从袖中抽出一本账册,高高举起。
“诸位长老,”她的声音颤抖,充满了委屈与愤怒,“奴婢发现,沈氏陪嫁丫鬟阿宁,私通外男,且偷盗家族财物!”
她将账册扔在地上。
纸张散落,上面赫然画着沈清婉与陌生男子的画像。
“这证据确凿,沈氏不仅自身不检点,连身边丫鬟也如此不堪!”
“请长老们做主,将此二人逐出侯府,以正家风!”
族老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祠堂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雨声淅沥。
阿宁心中冷笑。
周嬷嬷果然出手了。
而且,比预想的还要快。
她知道沈清婉此刻正在偏殿养伤,精神恍惚。
只要稍加引导,就能让那个脆弱的少女做出最疯狂的举动。
阿宁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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