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密室的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那是陈年参汤混合着新鲜血液的味道。
阿宁跪在青砖地上,膝盖早已麻木,仿佛失去了知觉。
她低着头,视线死死盯着地上的沈清婉。
沈清婉躺在血泊中,白衣被染成刺目的猩红。
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,每一次喘息都像是拉扯破旧的风箱。
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眸,此刻空洞地望着穹顶,焦距涣散。
阿宁的手藏在袖中,紧紧攥着那半枚银簪。
簪身滚烫,烫得她掌心生疼。
夹层里的密信似乎也在发烫,隐隐约约渗出新的血迹。
这血是沈清婉的,还是银簪里原本封存的?
这个问题像一根毒刺,扎在她的神经上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那是周嬷嬷派来的死士。
他们正在准备破门。
时间不多了。
阿宁必须在这之前,让沈清婉“醒”过来。
或者说,让沈清婉相信,她是被选中的人。
而不是一个凶手。
“小姐。”
阿宁轻声唤道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。
她没有抬头,只是将手中的银簪轻轻放在沈清婉的伤口旁。
银簪接触伤口的瞬间,发出一声轻微的嘶鸣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被唤醒。
沈清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
阿宁知道,她在等。
等一个解释。
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解释。
“您还记得……”
阿宁停顿了一瞬,眼神锐利如刀,却又带着无尽的温柔。
“还记得母亲留下的规矩吗?”
沈清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阿宁趁机割破自己的手掌。
鲜血涌出,滴落在银簪上。
红色的液体顺着簪身的纹路蔓延,与沈清婉伤口渗出的血交融在一起。
银簪上的刻痕突然亮起微光。
那不是幻觉。
那是血契生效的证明。
“这是‘护主’的血。”
阿宁低声说道,语气笃定。
“银簪认主,若不流血,便不会显灵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直视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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