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织,将侯府笼罩在一片湿冷的灰暗之中。
寿宴的喧嚣被厚重的宫墙隔绝在外,偏殿密室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阿宁跪在青砖地上,膝盖早已麻木,只有指尖传来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心脏。
她手中紧紧攥着那半枚断裂的银簪。
簪身冰凉,夹层中那张泛黄的密信已被体温捂热,边缘微微卷曲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,也是催命的符咒。
按照沈清婉之前的暗示,另一半玉佩——或者说,与这银簪配套的凭证,就藏在这密室深处。
唯有找到它,才能验证当年那场“意外”死亡的真相,才能在今日祭祖大典前,洗清小姐身上的不祥之名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周嬷嬷推门而入,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参汤。
她的脸上挂着惯常的谦卑笑容,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算计。
“姑娘,主母吩咐,让您稍候片刻。”
周嬷嬷的声音尖细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她将参汤放在石桌上,热气腾腾升起,模糊了视线。
阿宁没有动,目光死死盯着周嬷嬷腰间那串沉甸甸的佛珠。
那是周嬷嬷的标志,也是她掌控内宅权力的象征。
“嬷嬷,”阿宁轻声开口,声音柔得像水,眼神却锐利如刀,“主母今日寿辰,为何还要在此处设下这道机关?”
周嬷嬷动作一顿,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。
“姑娘说笑了。”
她赔笑道,“这不过是主母平日静心之所,哪有什么机关。”
阿宁冷笑一声,缓缓站起身。
膝盖处的刺痛让她身形微晃,但她很快稳住重心。
她走到石桌旁,指尖轻轻划过参汤的表面。
汤面平静,倒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“既然只是静心之所,为何门锁是双钥制?又为何,这密室的位置,恰好对着祠堂的后墙?”
阿宁逼近一步,手中的银簪在袖中若隐若现。
“周嬷嬷,您教过我,忠诚信义是立身之本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“可如今,这‘忠’字,似乎只针对下人而言?”
周嬷嬷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放下手中的托盘,佛珠在掌心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“姑娘,有些话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做的别做。”
她的语气骤然变冷,透着长辈特有的威压,“今日是大祭,若您执意胡闹,休怪老奴无情。”
阿宁不退反进。
她知道,退一步就是深渊。
她猛地伸手,抓住了周嬷嬷的手腕。
那一瞬间,她感觉到周嬷嬷手腕上脉搏的剧烈跳动。
恐惧,是真的恐惧。
“我在找那个能证明小姐清白的东西。”
阿宁低声说道,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,“如果找不到,我就只能让所有人都知道,这侯府的名声,是如何用鲜血洗出来的。”
周嬷嬷甩开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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