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织,将侯府正厅外的青石阶染得漆黑。
阿宁跪在廊下,膝盖下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,像无数根细针在扎。
她低着头,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。
袖中那半枚银簪,此刻正贴着她的腕骨,冰凉刺骨。
那是赵福用命换来的线索,也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小姐,时辰到了。”
身后传来婆子压低的声音,带着几分催促,也带着几分试探。
阿宁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
她缓缓站起身,双腿早已麻木,却强撑着不让自己晃一下。
今日是家族祭祖大典。
若不能在这之前理清银簪的来历,沈清婉的名誉便会毁于一旦。
而她这个陪嫁丫鬟,也难逃一死。
周嬷嬷站在正厅门口,手里捻着那串沉甸甸的佛珠。
珍珠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,一下一下,敲在阿宁的心上。
周嬷嬷的目光浑浊,却像钩子一样,死死钉在阿宁身上。
“阿宁,你手中的东西,是什么?”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阿宁心头一紧,面上却依旧平静。
她垂着眼眸,轻声说道:“回嬷嬷的话,是奴婢整理库房时,从旧物中拾得的残簪。”
“残簪?”
周嬷嬷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
佛珠声戛然而止。
“这侯府里,哪来的残簪能入得了你的眼?还让你藏了这么久。”
阿宁抬起眼,直视周嬷嬷的眼睛。
她的眼神锐利,却掩藏在恭敬的姿态之下。
“嬷嬷说笑了,不过是件死物罢了。”
“死物?”
周嬷嬷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我看你是想用它,换一条活路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直接挑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。
阿宁心中一凛,知道再也无法隐瞒。
既然无路可退,那就索性摊牌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半枚银簪,双手捧起,递向周嬷嬷。
“嬷嬷明鉴,奴婢深知规矩,不敢私藏禁物。”
“这簪子关系重大,奴婢不敢独断,特来请嬷嬷定夺。”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以退为进,试图用这种近乎自保的姿态,换取周嬷嬷的一丝信任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,也足以让她在这生死关头喘口气。
周嬷嬷盯着那半枚银簪,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银质的断裂处,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认得这东西。
或者说,她认得这东西背后所代表的秘密。
多年前那场丑闻,那个被掩盖的名字,还有那张沾满鲜血的纸条……
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这根簪子。
周嬷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她没有伸手去接,反而后退半步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谁给你的?”
声音尖锐,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。
阿宁心中暗叫不好。
她低估了周嬷嬷的警觉,也高估了自己的演技。
“奴婢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周嬷嬷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过那半枚银簪。
动作快得惊人,完全不像一个年迈的老妪。
指尖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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