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虽透进窗棂,却冷得像冰水,顺着阿宁的脊背往下淌。
她蜷缩在厢房角落的阴影里,膝下垫着早已硬邦邦的蒲团。
腹中的绞痛并未因逃离旧库房而减轻,反而像是有只无形的手,在那半枚银簪藏匿的袖袋深处狠狠攥了一把。
那银簪冰凉、坚硬,带着昨夜的腥气,此刻正贴着她的腕骨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的狼狈。
阿宁咬紧牙关,额角的冷汗滴落在青砖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她不能倒在这里。
今日是祭祖大典,若是此时露出端倪,不仅小姐的名誉不保,她自己更是死无葬身之地。
周嬷嬷既然烧了档案,便说明那些东西见不得光。
可那枚铜扣和地图……
阿宁颤抖着手,从怀中摸出那张残页。
借着窗隙漏进的微弱天光,她再次审视那张绘有祠堂布局的纸片。
红笔圈出的“血”字旁,似乎还有一道极淡的划痕。
那是她在慌乱中未曾细看的细节。
此刻,在这死寂的清晨,那道划痕显得格外刺眼。
它不像随意的涂抹,倒像是某种记号。
阿宁眯起眼,将纸片凑近眼前。
突然,她的目光凝固了。
那划痕的形状,竟与周嬷嬷颈间那串佛珠最下方坠着的玉饰一模一样。
那是一个扭曲的“卍”字符,边缘锋利,透着股邪异的气息。
阿宁的心猛地一沉。
周嬷嬷为何会有这样的坠饰?
这侯府之中,谁敢佩戴这种带有诅咒意味的法器?
还没等她理清思绪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阿宁迅速将残页塞回袖中,顺手抓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刚睡醒的疲惫。
门被推开了。
沈清婉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襦裙,脸色苍白如纸,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。
显然,这位待嫁的小姐昨夜也并未安眠。
“阿宁。”
沈清婉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走到桌边,看着桌上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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