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秋雨下得更紧了,雨滴砸在琉璃瓦上,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人心。
暖阁内的地龙烧得极旺,可卫昭却觉得脊背发凉。
萧景桓没有立刻回答她关于纸条名字的问题。
他只是垂着眼眸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,那枚和田白玉扳指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的沉默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将卫昭牢牢罩在其中。
廖公公站在一旁,双手捧着那个紫檀木锦盒,身子微微佝偻着,仿佛身上扛着一座大山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洇出一深一浅的痕迹。
“臣女……”卫昭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,“臣女惶恐。”
她缓缓低下头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那张纸条上的名字,她其实早就猜到了。
不是旁人,正是当朝权倾朝野的宰相,赵元吉。
若此刻说破,便是将赵元吉推上风口浪尖,也是将自己置于皇帝怀疑的漩涡中心。
皇帝留她一命,不是为了让她揭发谁,而是为了看她如何在这盘死棋中,走出一步活路。
萧景桓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卫昭,落在了廖公公手中的锦盒上。
“打开。”
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廖公公浑身一颤,连忙应声:“奴才遵旨。”
他颤抖着手,揭开了锦盒的盖子。
盒盖掀开的瞬间,一股陈旧的檀香味弥漫开来。
那支赤金点翠嵌珠簪静静地躺在盒底的软垫上。
金色的底座依旧璀璨,翠绿的孔雀羽毛依然鲜艳,那颗东珠也圆润无瑕。
然而,在簪子的尾部,原本应该有一个精巧的机关夹层。
此刻,那里空空如也。
只有几道细微的划痕,暴露出它曾经被强行撬开的痕迹。
卫昭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现在不做出反应,皇帝就会认为她对此一无所知,或者,认为她与兄长早已串通一气,连这簪子中的秘密都知晓一二。
若是前者,她是愚钝;若是后者,她是同谋。
无论哪种,都是死罪。
“这……”廖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,却又不敢出声。
他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卫昭,又迅速看向萧景桓,眼神中满是求救与恐惧。
萧景桓冷笑一声。
“卫爱卿,”他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这支簪子,是你兄长亲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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