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敲在窗棂上,声音细碎而密集,像无数根针扎进人的耳膜。
暖阁内的地龙烧得极旺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沉香混合着潮湿霉味的气息。卫昭跪坐在蒲团上,脊背挺得笔直,却不敢有丝毫僵硬。她的目光低垂,落在膝前那方绣着缠枝莲纹的锦缎上,指尖微微蜷缩,指甲掐进掌心,用疼痛来维持清醒。
萧景桓坐在紫檀木案后,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。他没有看奏折,也没有看她,只是盯着案角那只打开的空锦盒出神。
廖公公站在一旁,手里捏着一块帕子,眼神飘忽不定,时不时偷瞄皇帝的脸色,又迅速低下头去,仿佛自己只是一团没有生命的空气。
“卫爱卿。”
萧景桓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卫昭心头一紧,缓缓抬起头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顺与惶恐:“臣女在。”
“昨日朕让你查的那支簪子,”萧景桓放下扳指,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空盒子,“你可知它为何会少了一物?”
卫昭深吸一口气,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。她不能承认自己不知情,也不能表现出对丢失之物的在意。她必须将这场危机,转化为一次展示忠诚与愚钝的契机。
“回陛下,”卫昭的声音轻柔平稳,如同窗外那淅沥的雨声,“臣女当时只道是东珠光泽内敛,乃先帝赏赐之物,便未曾深究其夹层。直到公公打开锦盒,发现夹层空空如也,臣女才惊觉其中另有乾坤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自责:“臣女愚钝,竟未察觉到那赤金点翠嵌珠簪的金管之中,竟藏着如此机关。若非陛下明察秋毫,这欺君之罪,臣女便是万死难辞。”
萧景桓眯起眼睛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紧紧锁住卫昭的脸庞。他在观察她的微表情,寻找任何一丝慌乱或虚伪的痕迹。
卫昭迎着他的目光,不躲不闪。她知道,此刻任何多余的辩解都是苍白的。唯有承认自己的“愚钝”,才能掩盖她早已知晓内情的真相。这是一种赌注,赌皇帝需要一个听话且愚蠢的棋子,而不是一个聪明且危险的对手。
“哦?愚钝?”萧景桓冷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“卫爱卿自幼入宫,侍奉太后左右,何时变得这般‘愚钝’了?连发髻里插着什么,都要等到盒子空了才知道?”
这句话看似责备,实则是在试探。他在问:你到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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