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敲在窗棂上,声音细碎而密集,像无数根针扎进人的耳膜。
暖阁内的地龙烧得极旺,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湿冷。这种冷不是从皮肤渗进去的,而是顺着脊梁骨往上爬,让人连指尖都微微发颤。
卫昭跪在青砖地上,膝盖早已麻木。她垂着眼帘,目光死死盯着案几上那只空荡荡的紫檀木锦盒。盒子敞开着,内衬是暗红色的云锦,此刻正冷冷地反射着烛火的光。
刚才那一幕如同梦魇。
萧景桓没有让她退下,也没有追问那支簪子的来历。他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:“收起来。”
廖公公那双尖细的眼睛在卫昭脸上停留了一瞬,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有多余的动作。见卫昭依旧低眉顺眼,他便上前两步,伸手去拿那支赤金点翠嵌珠簪。
卫昭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
她知道,这支簪子现在就是唯一的筹码,也是唯一的罪证。如果就这样被收走,封存进那个看似普通的锦盒里,等到明日圣旨一下,再想翻盘便来不及了。她必须争取时间,哪怕只是片刻。
“公公。”卫昭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“陛下,臣妾有一事相求。”
萧景桓正在批阅奏折的手顿了一下。朱笔悬在半空,一滴墨汁缓缓凝聚,最终滴落在宣纸上,晕开一团刺眼的黑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用余光扫了她一眼:“说。”
卫昭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让语调听起来更加柔和温顺:“这簪子是家兄从边陲带回来的旧物,虽不值钱,却是母亲留给臣妾的唯一念想。方才擦拭时,臣妾发现簪脚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若是强行放入锦盒,恐会划伤内衬,也怕损了这最后一点念想。”
她说得极慢,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。这不是辩解,而是一种近乎愚钝的关切。她在试探,试探萧景桓对这件“死物”的重视程度,更在试探他此刻是想杀人灭口,还是想留个活口。
廖公公冷笑一声,手中动作不停:“卫女官多虑了。这锦盒乃是御赐之物,内衬柔软,岂会伤得了簪子?倒是您,这般啰嗦,莫不是心里有鬼?”
他的声音尖利,带着明显的挑衅。这是在逼卫昭表态。只要卫昭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或抗拒,便是心虚。
卫昭没有看廖公公,而是将头埋得更低,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面:“公公说得是。只是……家兄近日政绩斐然,陛下召见臣妾,想必也是为了此事。臣妾愚钝,只知兄妹情深,不知朝堂风云。若因一支破簪惹了陛下的不悦,臣妾万死难辞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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