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偏殿的熏香燃到了尽头，剩下一截灰白的香柱，摇摇欲坠。
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殿外是初夏燥热的蝉鸣，殿内却静得能听见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。
皇帝坐在紫檀木案后，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扳指。
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我身上，而是落在案头那卷刚刚呈上来的内务府账册上。
李德全站在一旁，垂着手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是胜利者的笑。
他知道，这场风波并未平息，反而因为我的“越界”，变得更加凶险。
“薛昭。”
皇帝的声音懒洋洋的，听不出喜怒。
他终于抬眼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深邃如潭。
“你今日在御花园那一出，朕很欣慰。”
他说的是欣慰，可指尖拨弄扳指的节奏却慢了下来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是在计算，又像是在权衡。
“只是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提到的枯井密室，牵扯甚广。岑氏家族在朝中根基深厚，若此事处理不当，恐生变故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这就是试探。
他在看我的反应，看我是否会被岑家的权势吓退，还是真的敢将这把火烧得更旺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我低下头，声音轻柔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臣妾深知后宫不得干政之理。若非林贵人冤魂不散，臣妾怎敢妄言？”
我停顿了一下，抬起眼帘，直视皇帝的眼睛。
“但臣妾以为，后宫之争，不过是争风吃醋。而前朝之事，才是社稷安危。”
“臣妾所求，非为私怨，只为大周江山稳固。”
这句话，我说得很轻，却像是一枚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李德全的眼神微微闪烁。
他没想到，我会如此直白地将话题从后宫私情引向皇权危机。
这是赌命的一招。
若皇帝认为我在借机邀功，甚至图谋不轨，我便是下一个被清洗的对象。
若皇帝相信了我的忠诚……
“哦？”
皇帝放下扳指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那你手中，可有证据？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，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我知道，机会来了。
我从袖中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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