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外的雷声滚过天际,闷得像是要把永寿宫的青瓦震碎。
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潮湿霉味,混合着叶太妃身上那股陈旧的沉水香,令人窒息。
岑婉低着头,死死攥着那只破碎的玉碗残片。
指尖传来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,与袖口中簪尖刺入皮肉的剧痛遥相呼应。
她不敢抬头,只能看见赵嬷嬷那双绣着暗纹的云头鞋,一步步逼近。
“娘娘说了,先帝遗物沾血才灵。”
赵嬷嬷的声音刻板僵硬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道冰冷的圣旨。
“这血既已流了,这簪子便不能留着原样回去。”
岑婉心头一跳。
她强压下喉间的腥甜,声音轻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:
“嬷嬷说得是。奴婢愚钝,惊扰了太妃清修,这本就是奴婢的罪过。”
她缓缓松开手,让那些碎裂的瓷片叮当落地。
这一动作看似顺从,实则是在向赵嬷嬷展示她毫无反抗之意。
赵嬷嬷眯起眼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岑婉湿透的裙摆和颤抖的手腕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抬起手,示意身后的两个粗使宫女上前。
“搜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岑婉的心脏猛地收缩,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惊恐未定、唯唯诺诺的模样。
她知道,这是最后的关卡。
如果袖中藏物的秘密暴露,今日便是她的死期。
两名宫女面无表情地走上前,粗暴地扯开岑婉的双臂。
丝绸衣袖被强行向上卷起,露出苍白纤细的小臂。
那一抹暗红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岑婉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铁锈味,才忍住没有发出呻吟。
她微微侧身,利用身体的角度,巧妙地遮挡住袖口深处那个并不明显的褶皱。
那是她提前缝制的暗袋。
此刻,那支刻着“沈”字的断簪正静静地躺在里面,簪尖抵着她的脉搏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赵嬷嬷冷冷地说道。
岑婉顺从地伸出双手,掌心朝上。
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除了那道伤口,别无他物。
宫女们翻找了一遍,又检查了她的发髻和腰间的佩饰。
一无所获。
赵嬷嬷的目光在岑婉的袖口停留了片刻。
那里有一小块深色的污渍,看起来像是茶水,又像是……血?
她伸出手,指尖捏住岑婉的袖口边缘,用力抖了抖。
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岑婉屏住呼吸,全身肌肉紧绷,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。
然而,什么也没有掉出来。
只有几滴残留的茶水,顺着袖口滴落在青石板上,瞬间被地面的湿气吸收。
赵嬷嬷皱了皱眉。
她似乎对这种模棱两可的结果感到不满,但又找不到任何破绽。
毕竟,岑婉已经表现得足够愚蠢,足够狼狈。
一个连茶盏都端不稳的蠢货,怎么可能藏得住那样一件重要的东西?
更何况,叶太妃刚才那句话——“沾了血,才算有了灵气”。
这意味着,这支簪子本身,或许就不该完整地回到岑婉手中。
或者说,它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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