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日头虽好,照进正厅却显得有些清冷。
林婉珍坐在主位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鬓边那支苏氏遗簪的仿品。
簪身是俗气的银质,做工粗糙,甚至能看出模具留下的毛刺。
在满室珠光宝气中,它显得格格不入,像是一块掉进玉盘里的碎石。
婆母王氏端坐在下首,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“婉珍,你今日这是何意?”
王氏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长辈特有的威压,字字如钉。
“祭祖大典在即,你身为长媳,竟戴一支粗劣之物招摇过市。”
“若是让外头的亲戚看了去,岂不笑话我林家连个体面的发饰都备不齐?”
周围的亲戚们窃窃私语,目光如针扎般落在林婉珍身上。
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掩嘴轻笑。
沈婉儿坐在侧席,一身淡粉襦裙衬得她娇柔无辜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,眼神看似关切,实则暗藏讥诮。
“大嫂,”沈婉儿轻声开口,语气里满是惋惜,“这簪子……怕是有些年头了吧?虽说是母亲留下的遗物,但这成色,确实不太吉利。”
她故意加重了“遗物”二字。
在林家的规矩里,逝者的贴身物件往往被视为阴气重,不宜在大喜之日佩戴。
更何况,这是一支被调换过的赝品。
林婉珍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沈婉儿那张笑脸。
她知道,沈婉儿是在提醒她:这支簪子是假的,且来历不明。
若她继续戴着,便是自认理亏,承认自己心虚。
但林婉珍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婆婆说得对,这簪子确实粗陋。”
她缓缓站起身,动作优雅从容,并未因王氏的指责而有丝毫慌乱。
“只是,这也是母亲生前最爱的一支。”
“当年母亲病逝前,曾握着这支簪子说,林家女子,即便身处逆境,也要挺直脊梁,不可失了风骨。”
这番话一出,厅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无人敢反驳一个刚去世不久的老太太的话,更无人敢质疑林婉珍对母亲的孝心。
王氏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恼怒。
她没想到,林婉珍竟拿亡母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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