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，江南的湿气顺着窗棂缝隙钻入闺房。
沈婉儿坐在铜镜前，指尖轻轻抚过发髻上那支昨日刚戴上的珠花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，裙摆绣着几枝含苞待放的玉兰，看似娇柔无害，实则每一针都藏着算计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轻缓而克制，像是踩在人心尖上。
“大嫂。”沈婉儿并未回头，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“这般早，可是来问罪？”
林婉珍站在门口，一身素净的月白旗袍，袖口收得严严实实。
她手里捏着那枚从灰烬中捡起的碎纸角，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边缘。
纸张上只有半个模糊的字迹，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，冷冷地盯着她。
“妹妹说笑了。”林婉珍声音平缓，听不出喜怒，“只是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只妆匣，有些物件，放久了怕是要生虫。”
沈婉儿转过身，眼波流转，故作惊讶：“大嫂这话是什么意思？母亲的遗物，我都好好供着，怎会生虫？”
林婉珍迈步走进屋内，目光扫过桌上摆放整齐的胭脂水粉，最后落在角落那只紫檀木妆匣上。
匣子上了锁，钥匙挂在沈婉儿腰间。
“生不生子，要看根烂没烂。”林婉珍走到妆匣前，伸手欲开。
沈婉儿脸色微变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挡在妆匣前：“大嫂，这可是女儿的私密之物，若是被外人看见……”
“我是你大嫂，也是这府里的主母。”林婉珍打断她，语气依旧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，“规矩就是规矩，私心不能乱法度。”
两名贴身丫鬟见状，连忙上前阻拦。
“大嫂，小姐说了，这妆匣不能开。”其中一个丫鬟硬着头皮说道，手却微微发抖。
林婉珍停下动作，静静地看着她们。
空气仿佛凝固，连窗外的鸟鸣都显得刺耳。
片刻后，林婉珍收回手，从袖中取出那枚沾着香灰的仿品簪子，轻轻放在妆匣盖上。
“既然妹妹不愿开，那便罢了。”她指尖点了点那支俗气的牡丹银簪，“只是这支簪子，做工实在粗糙，配不上妹妹的身份。”
沈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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