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的铜漏滴答作响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田婉的心头。
尚宫局偏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暴雨前的低压让人的胸腔隐隐作痛。窗外乌云如墨汁般晕染开来，雷声在云层深处沉闷地滚动，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，将这紫禁城的一角夷为平地。
田婉跪在冰冷的青砖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垂着眼眸，视线落在前方那张紫檀木案几上。那里放着一个锦盒，盖子半开，里面静静躺着那支沾血的白玉簪。
那是她的命，也是任尚仪的劫。
“田秀女，你可知罪？”
张姑姑的声音冷硬如铁，带着尚宫局掌事特有的威严与不耐烦。她手里捏着一柄银镊，指尖微微用力，似乎在压抑着想要尽快结束这场闹剧的冲动。
田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在等。
等她那个一直沉默的贴身侍女小翠，从角落里抬起头来。
小翠脸色苍白如纸，双手死死绞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她的眼神闪烁不定，不敢看田婉，更不敢看站在案后的任尚仪。
“奴婢……”小翠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像是风中的落叶，“奴婢昨夜……看见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
任尚仪厉声打断了她。
她穿着一身绯色的宫装，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牡丹，此刻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。她手指上的三枚金戒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，那双总是眯起的眼睛里，此刻满是狠厉与慌乱。
“一个刚入宫的贱婢，懂什么昨夜今晨？”任尚仪冷笑一声，语气尖酸刻薄，“田婉私通外臣，盗窃御赐之物，还妄图嫁祸于人。这玉簪上的血迹，便是最好的证物。你敢说，这不是她所为？”
说着，她伸出戴着金戒的手指，指向那支玉簪。
“张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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