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露重得像铁,压在沈婉寝宫的窗棂上。
殿内没有点暖炉,只有一盆将熄未熄的炭火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沈婉跪坐在榻边,手中紧紧攥着那支赤金步摇。簪身冰凉,刺得掌心生疼,却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。
她不能等。
兄长沈修远明日若被定罪,今日便是最后的机会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像是猫踩在雪地上,无声无息,却带着血腥气。
沈婉眼神一凛,指尖猛地用力,发簪上的金丝几乎嵌入皮肉。
“贵人。”
贴身侍女春桃推门而入,脸色惨白如纸,手里捧着一件旧衣,“这是……整理库房时发现的,说是侯爷当年……”
话音未落,窗外骤然亮起一片火光。
不是烛火,是硫磺与桐油混合后的烈焰,瞬间吞噬了西厢的屋顶。
浓烟倒灌进屋内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春桃手中的衣物掉落,她惊恐地看向窗外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“小姐!他们放火!”
沈婉冲过去扶起她,触手之处,春桃的衣袖已被火星燎出几个黑洞,手臂上一片焦黑,血珠渗了出来,混着汗水,狼狈不堪。
“闭嘴。”沈婉压低声音,眼中没有惊慌,只有冰冷的决绝,“去把窗户封死,用湿布堵住缝隙。不管外面发生什么,不许出声。”
春桃颤抖着点头,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依赖。
她是沈婉在这深宫中唯一的眼睛,唯一的耳朵。
若连她也倒下,沈婉便成了瞎子。
沈婉转身走向衣柜深处,那里藏着她从沈府带出的唯一一件旧物——母亲留下的绣架。
她不顾烟雾缭绕,伸手探入夹层。
指尖触到一块硬物。
铜牌。
上面刻着藩王私印,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这不是通敌的信物,而是兄长试图自保、向藩王求援却被截获的铁证。
周世杰伪造的书信里,从未提过这块铜牌。
因为那是他不敢面对的真相:沈修远并非谋逆,而是被卷入了一场更大的权力博弈,成了弃子。
沈婉将铜牌塞入袖中,心脏狂跳。
就在这时,殿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一次,进来的不是贼寇,而是一道绯色身影。
周世杰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名太监,手里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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