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坐在榻边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赤金步摇。
簪身冰凉,透着股刺骨的寒意,像极了今夜养心殿里皇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窗外风声呼啸,枯叶拍打在窗棂上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
她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锁住窗纸上映出的那一抹暗影。
这是她与贴身侍女青黛约定的暗号。
三片落叶,意味着密卷已送出,但送信人……恐怕凶多吉少。
“贵人,”青黛推门而入,脸色苍白如纸,膝盖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,“外头……封锁了。”
沈婉手中的动作一顿,指腹在金属簪身上划出一道极轻的颤音。
“怎么个封法?”她声音轻柔,仿佛只是在问今晚的月色如何。
青黛垂首,不敢看她:“禁军把住了前后门,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。周大人的人……还在挨屋搜查。”
沈婉心中一沉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她将发簪缓缓插入鬓角,铜镜中映出一张温婉却毫无血色的脸。
“搜什么?”
“搜那些‘不该存在’的东西。”青黛咬着唇,眼中满是恐惧,“他们说是为了查抄沈家通敌的证据,可……可奴婢知道,他们在找那封信的下落。”
沈婉冷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。
周世杰果然急了。
他以为只要切断所有通讯,就能让沈修远成为孤家寡人,让那份足以定罪的证据永远石沉大海。
但他忘了,有些东西,是剪不断、理还乱的。
“青黛,”沈婉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惊,“你可知,皇上今日为何罚我禁足?”
青黛浑身一颤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奴婢该死!奴婢不知!”
沈婉俯下身,伸手扶起她,指尖触碰到青黛颤抖的肩膀,如同触碰一块冰凉的玉。
“因为皇上不信我。”
她轻声说道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,“他也怀疑你。甚至,他在怀疑这宫里每一个人。”
青黛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:“那……那密卷若是送不出去,兄长怎么办?沈家怎么办?”
沈婉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隙。
寒风灌入,吹得烛火剧烈摇曳,最终定格在一个角落。
“密卷已经送出去了。”
她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“只是,送信的人,可能回不来了。”
青黛瞪大了眼睛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“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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