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推开沈府后院那扇不起眼的侧门时，秋夜的寒意顺着领口钻入，激得她脊背微颤。
她没有点灯，只借着月光摸索着穿过回廊。
身后那条通往宫外的暗道早已封死，赵德全的人手像一张收紧的网，将她逼回了这最后的退路——兄长沈修远的私宅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与潮湿的霉味，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
这是沈家即将崩塌的前兆。
沈婉停在密室门前，指尖轻轻叩响门环。三长两短，是兄妹间只有彼此懂的暗号。
片刻后，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。
沈修远坐在昏暗的油灯下，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账册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
见到妹妹进来，他并没有起身行礼，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。
沈婉反手关上门，隔绝了外界的风声。
她走到桌前，目光落在那卷账册上，又缓缓移向兄长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“哥，明日御史台的折子就会递上去。”沈婉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，“周世杰手里有书信证据，若没有更致命的筹码，沈家百口莫辩。”
沈修远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筹码？”他忽然低笑一声，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厉，“婉儿，你以为朕会信我吗？不，不是朕，是周世杰。他想要的是沈家的命，我要给的却是自己的头。”
沈婉眉头微蹙，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她伸出手，试图去拿那卷账册：“把副本给我。只要拿到这个，我就能在御前……”
“没了。”
沈修远猛地抽回手，将账册紧紧护在胸前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被一种决绝的死志所取代。
“什么？”沈婉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我说，没了。”沈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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