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外的风，比殿内更冷。
深秋的寒露凝结在汉白玉台阶上，泛着青灰色的冷光。沈婉跪在台阶下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，只有指尖还残留着发簪刺入皮肉后的余痛。那阵刺痛像一根针，时刻提醒着她：不能晕，也不能乱。
赵德全站在皇上身侧，手里捏着一块帕子，眼神飘忽不定。他袖中那封来自周世杰的信，此刻重若千钧。他在等，等一个风向标。
沈婉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周世杰那张似笑非笑的臉，直直看向高台上的御座。
皇上没有看她，而是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。那扳指通透温润，却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，正如这位帝王的心。
“贵人起身吧。”皇上的声音淡淡传来，听不出喜怒，“夜深了，朕乏了。”
沈婉心中一紧。这是逐客令，也是最后的机会。
她撑着地面，艰难地站起身。双腿麻木，身形微微一晃。就在这一晃之间，她右手袖中滑落出一枚羊脂玉佩。
玉佩落地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深夜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那是沈家祖传的玉佩，正面刻着“承恩”二字，背面则是沈修远幼时亲手雕刻的梅花纹样。这是沈家的信物，也是沈婉身为承恩侯之女的身份象征。
按照宫规，侍奉时掉落御前之物，是极大的不敬。轻则罚跪，重则降位。
沈婉垂眸，不敢去看皇上的表情，只静静等待审判。
然而，一道绯色的身影比她更快地动了。
周世杰从侧殿走出，步履从容，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。他弯下腰，修长的手指捡起那枚玉佩，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。
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，带着一种刻意的羞辱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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