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乾殿外的长廊幽深,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。
唐婉靠在冰冷的朱红廊柱上,指尖死死扣住掌心,指甲几乎嵌入肉里。
断肠散的毒性正在经脉中疯狂游走,像无数条毒蛇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她不能倒在这里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谢妄就站在三步之外,背对着她,玄色龙袍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他手里捏着那支从她发间拔出的旧木簪。
木质粗糙,边缘还有被强行拔出时留下的毛刺,沾着一丝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他多年前随手赠予的廉价物件。
如今却成了刺穿他自尊的利刃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谢妄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冰层。
他没有回头,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木簪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唐婉艰难地抬起眼皮,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陛下说笑了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平稳,带着刻意练习过的顺从,字句间却藏着锋利的试探。
“臣妾只是一介宫女,怎敢妄揣圣意。”
“别装。”
谢妄猛地转身,眼底布满血丝,那是理智濒临崩溃的边缘。
他将那根木簪狠狠掷在地上。
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长廊响起。
“这宫里只有一个人会戴这种东西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唐婉的心跳上。
“除了那个死人,没人会在意这种廉价的木头。”
唐婉没有躲闪。
她任由那股压迫感笼罩全身,感受着体内毒素加剧的剧痛。
疼痛让她清醒,也让她敢于直视那双充满厌恶与困惑的眼睛。
“陛下。”
唐婉轻声开口,打断了他的质问。
她缓缓伸出手,指向自己发髻深处。
那里还藏着一截断裂的木屑,是刚才混乱中残留的痕迹。
“这支簪子,不是模仿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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