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闷雷滚过承乾殿的琉璃瓦,震得烛火剧烈摇晃。
唐婉跪在床榻旁,膝盖早已麻木。
她抬起眼,看向谢妄。
男人背对着她,正盯着案几上那枚染血的玉扳指发呆。
玄色龙袍下的背影僵硬如石。
“陛下。”
唐婉轻声唤道。
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羽毛落在积灰的琴弦上。
谢妄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内侧那道深深的划痕。
那是三年前,皇后临终前抓破的。
也是他至今不愿放手的执念。
“李公公说,您该歇息了。”
唐婉继续说道,语调平稳,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断肠散的后劲要在今夜子时发作,若此时不入眠,明日午时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
谢妄猛地转过身。
眼底是一片猩红的暴戾。
他大步走来,靴底踩在青砖上的声音沉重而压抑。
“谁准你提那个药?”
他逼近唐婉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张脸苍白如纸,却异常安静。
不像是在求饶,倒像是在等待审判。
唐婉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。
她知道,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。
谢妄冷哼一声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。
力道极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算计什么?”
他凑近,呼吸滚烫,喷在她的脸上。
“你想戴那支簪子,想成为下一个‘她’,是吗?”
唐婉垂下眼帘,看着那只沾着血迹的手。
指尖冰凉,却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自己真的会失控,恐惧这个替身竟然比那个死人更懂他。
“臣妾不敢。”
唐婉轻声回答。
“臣妾只是怕,怕明日醒来,陛下又忘了今日是谁侍奉左右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刺入了谢妄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谢妄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松开手,唐婉的下巴留下了一道红痕。
他转身走向内寝,步伐凌乱。
“退下!今晚谁也不许靠近!”
他吼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唐婉低着头,默默起身。
她没有退下。
而是走到了窗边。
暴雨将至,空气潮湿得让人窒息。
她听见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。
谢妄在挣扎。
他在和心中的鬼魅搏斗。
唐婉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必须在暴雨落下前,拿到那支金簪。
否则,断肠散的毒性就会侵蚀她的神经。
她会忘记一切,变成一具空壳。
那样,她就再也无法揭开真相。
李德全推门而入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。
“陛下,这是太医院新制的安神香。”
太监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死寂。
谢妄没有理会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的乌云密布。
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走近,将木盒放在案几上。
“陛下,唐答应还在外面候着,若是误了时辰……”
“滚出去。”
谢妄头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