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偏殿的窗棂紧闭,盛夏的闷热被封锁在这一方天地里,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
空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油脂,黏在姜婉裸露的手臂上,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滑腻感。
她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,唯有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吞下药汁时,喉管深处那股灼烧般的余痛。
那药苦得发涩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腐蚀干净。
但她必须表现得感激涕零。
“太妃恩典。”
姜婉的声音轻柔顺从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的丝线,不带丝毫多余的情绪,却缠得人喘不过气。
傅太妃坐在高高的紫檀木椅上,满头珠翠纹丝不动,只有那双眼睛,像看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,冷冷地审视着她。
她手指捻着那串沉香木念珠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敲击姜婉紧绷的神经。
“你身子弱,这药虽苦,却是为了你好。”傅太妃缓缓开口,声音缓慢、威严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喝了它,往后便清净了。”
姜婉垂下眼帘,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她知道,这所谓的“清净”,是让她此生再也无法拥有子嗣,彻底断绝了在后宫立足的根本。
但她没有挣扎,甚至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神色。
相反,她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显得格外恭顺。
“臣妾谢太妃娘娘厚爱。”
她双手接过李公公递来的空碗,指尖轻轻触碰碗沿,确认上面没有任何残留的药渣。
这是关键。
那方染毒的素绢帕,此刻正被她藏在袖口的暗袋里,贴着肌肤,体温渐冷。
第一章它刚被吐出,湿润且温热;第二章它被藏入袖口,体温渐冷。
如今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等待着最后的审判。
然而,意外总是比计划来得更快。
就在姜婉准备起身告退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沾满泥污的布条。
“太妃娘娘!奴才……奴才在御花园的假山旁捡到了这个!”
小太监的声音尖细,带着明显的恐惧和慌乱。
他不敢抬头,只是将那块布条高高举起,仿佛那是某种致命的罪证。
傅太妃的目光瞬间凝固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原本捻动念珠的手指猛地停住。
那块布条,正是那方染毒的素绢帕。
只不过,它已经不再是原本洁白无瑕的模样。
雨水冲刷掉了上面的墨迹,却让那些隐秘的药渍变得更加明显,边缘微卷,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甜腥味。
第五章它在灯下被检查是否有残留药渍,边缘微卷。
而现在,它被扔在了大殿中央,像一只死去的蝴蝶,翅膀残破,触目惊心。
姜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没想到,哑巴嬷嬷竟然会将帕子交给小太监,更没想到,这块帕子会出现在这里。
这是有人栽赃?
还是……傅太妃早就知道这一切?
傅太妃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她没有去捡那块帕子,而是死死盯着姜婉,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杀意。
“姜婉,”傅太妃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“你可知罪?”
姜婉强压下心中的惊恐,跪直了身体,声音依旧轻柔:“太妃娘娘,臣妾不知何故。这帕子……臣妾从未见过。”
“没见过?”傅太妃冷笑一声,手指指向那块帕子,“那为何它会出现在御花园?为何上面会有这种只有本宫才知道的药物气息?”
李公公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其实收了姜婉之前的贿赂,对药性略知一二,但在装傻。
此刻,他只是低着头,等待太妃的下一步指令。
小翠站在姜婉身后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是唯一知道姜婉计划的人,正紧张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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