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被厚重的帘幔过滤成一种病态的昏黄。
养心殿偏殿的闷热并未散去，反而随着日头西斜，酿成了一股黏腻的湿意，像是一层看不见的油膜，糊在姜婉的肌肤上。
她坐在榻边，指尖轻轻搭在那方素绢帕上。
帕子已经干了。
原本湿润温热、带着药渣腥气的触感，此刻变得僵硬而粗糙，边缘微微卷曲，像是某种濒死生物干瘪的皮囊。
这是第五章的关键节点：染毒的素绢帕。
它在灯下被检查，边缘微卷，残留的药渍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褐色。
姜婉屏住呼吸，将帕子凑近烛火。
火光跳动，映照出帕子中心那个隐秘的标记——那是绝育药的配方印记，只有在特定角度下，对着光线才能看清。
只要确认这个印记还在，她就握住了扳倒傅氏一族的把柄。
然而，就在她的目光即将聚焦的那一瞬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整齐，带着内务府特有的刻板节奏。
“贵妃娘娘安。”
声音尖细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是李公公。
姜婉的手指猛地一颤，帕子险些从指间滑落。
她没有抬头，只是垂下眼帘，声音轻柔顺从，不带多余情绪：“公公何事？臣妾刚歇下，惊扰了。”
“太妃娘娘吩咐，近日宫中巡查甚严，恐有细作混入，特命奴才来查验娘娘寝宫的物品，以防万一。”
李公公的声音毫无起伏，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。
姜婉的心沉了下去。
太妃的动作比她预想的更快。
她以为凭借之前的周旋，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处理这方帕子。
没想到，对方直接动了内务府的规矩。
“太妃娘娘思虑周全。”
姜婉缓缓站起身，提起裙摆，向门口走去。
她的动作优雅从容，每一步都踩在礼仪的节拍上，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惊慌从未存在过。
小翠站在屏风后，脸色苍白，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抹布，指节泛白。
她是唯一知道姜婉计划的人。
此刻，她正紧张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，眼神惊恐地看向姜婉袖口的位置。
那里藏着那方帕子。
如果被发现，不仅是废妃之罪，更是谋害皇嗣、诅咒太妃的死罪。
姜婉走到门口，拉开房门。
李公公站在廊下，身后跟着两名内务府的大宫女。
她们穿着统一的青绿色宫装，面容冷硬，眼神如刀。
“请娘娘出示随身物品。”
其中一名宫女上前一步，伸出手掌，掌心向上，这是一个标准的查验姿势。
姜婉微微一笑，那笑容温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玉镯，轻轻放在宫女的手心。
“这是陛下前日赏的，公公和姐姐们若是不嫌弃，便拿去把玩吧。”
宫女没有碰那只玉镯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：“娘娘，规矩就是规矩。请交出所有贴身物件。”
姜婉心中冷笑。
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手。
傅氏一族忌惮姜家势力回升，需在今日定下她终身不能诞育的事实，以绝后患。
但这不仅仅是为了绝育，更是为了彻底摧毁她的尊严和反抗能力。
“臣妾明白。”
姜婉顺从地点头，开始解下发髻上的珠钗。
一枚，两枚，三枚……
每取出一件，她都仔细端详片刻，然后郑重地交给宫女。
那些都是寻常的首饰，没有任何可疑之处。
然而，当她的手触碰到腰间那块绣着并蒂莲的荷包时，手指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秒。
那块荷包的夹层里，并没有帕子。
帕子被她藏在了更隐蔽的地方——贴身衣物的腋下夹层。
那是她用针线细细缝制的，紧贴着皮肤，一旦塞入，便成了身体的一部分，无法轻易取出。
除非……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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