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三刻,盛京的秋雨终于落了下来。
雨丝细密,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扎在余府青瓦白墙之上,也扎进余晚微凉的指尖。她屏退左右,只留一盏孤灯,将那枚沾血的玉珏置于案上。烛火摇曳,映得那枚龙纹私印忽明忽暗,仿佛某种蛰伏的野兽,正透过薄薄的玉石,窥探着她的灵魂。
“二叔。”
余晚低声唤道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尘埃。
书房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余震披着一件玄色大氅,从阴影中走出。他面色苍白,眼窝深陷,显然这几日并未安寝。看见案上的玉珏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,随即迅速恢复平静,只是放在膝头的手指,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瞬。
“你来了。”余震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我就知道,你藏不住。”
余晚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起身,提起裙摆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。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,那是韩夫人花了重金请来的嬷嬷,日夜严苛训练出来的“嫡女仪态”。
“二叔说笑了。”余晚抬起头,目光清澈见底,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,“侄女今日刚在宗祠立誓,自当谨守本分。这玉珏……是生母留下的遗物,侄女不敢私藏,特来请教二叔,此物究竟是何来历?”
余震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那双眼睛里,有探究,有忌惮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余晚,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夜,良久才开口:“太子的东西,你也敢拿?”
“侄女不知。”余晚轻声回答,语气诚恳得让人无法怀疑,“侄女只知道,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。若二叔知晓其中隐情,还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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