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,宗祠内的空气却已凝滞如铁。
余晚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膝下的蒲团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。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砸在檐角的铜铃上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,像是在倒数着什么。
韩夫人站在一旁,翟衣上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她手里捏着那根玉簪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那是余晚生母的遗物,也是今日这场戏的道具。
“晚儿。”韩夫人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灰尘,“这簪子是你嫡母留下的,如今你既入了宗祠,便该戴上它,认了这个身份。”
她没有看余晚的眼睛,而是盯着那根簪子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余晚垂着眼帘,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。她知道,这根簪子里藏着秘密,也藏着杀机。韩夫人想让她戴上去,然后在祭祖时当众羞辱她,让她成为全族的笑柄,彻底失去立足之地。
但她不能拒绝。
拒绝了,就是不敬祖先,不孝长辈。
接受了,便是踏入刀尖。
“女儿遵命。”余晚轻声说道,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温顺。
她缓缓抬起头,看向韩夫人。那一刻,她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,映不出任何情绪。
韩夫人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顺从。她原本准备好的刻薄话语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。
赵管家上前一步,恭敬地接过簪子,递给余晚。
余晚接过簪子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身。那一瞬间,她感觉到簪子内侧有一处细微的凸起——那是生母留下的机关。
她将簪子插入发髻,动作优雅而缓慢。发丝被玉簪固定,紧紧贴在头皮上,带来一种近乎束缚的痛感。
“好。”老夫人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威严,“既已正冠,便随我去见列祖列宗吧。”
众人起身,跟随老夫人的步伐向内殿走去。
余晚跟在最后,每一步都走得极稳。她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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