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,宗祠外的青石板路已被雨水浸得发黑。
余晚走在队伍的最末尾,鞋底踩在湿滑的石面上,发出极轻微的声响。那支赤金点翠的簪子斜插在鬓边,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,冰凉的金属贴着耳廓,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时刻提醒着她此刻的身份——一个戴着仇人遗物、如履薄冰的庶女。
赵管家站在侧门旁,手里捏着那本厚厚的族谱,目光看似恭敬,实则带着几分戏谑。他并未让余晚随大流进入中庭,而是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处阴影:“大小姐,那边风大,您身子弱,便在那儿候着吧,莫要冲撞了祖先。”
那里是宗祠外院的边缘,离主祭台远得能听见风声,却离人群近得能看清每一张脸。
余晚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积水倒映出的自己。衣衫素净,发髻微歪,正如韩夫人所愿,她成了这幅庄严画卷中最不起眼的背景板。
“多谢管家照料。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温顺得像是一团化开的春水,“只是这风若真大,怕是连香烛都点不亮,女儿还是站近些,替祖先挡挡风的好。”
赵管家一愣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他挥了挥手,示意随从退开半步,却并未改变位置。
余晚不再多言,径直走向那个角落。她没有坐下,也没有倚靠,而是笔直地站着,脊背挺得如同一杆修竹。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微微仰起头,目光穿过层层雨幕,落在主祭台上那簇摇曳的烛火之上。
她知道,韩夫人想让她成为笑话,想让全族看见余氏嫡女是如何在风雨中狼狈不堪。但她偏不。她要站在这里,站成一个钉子,钉在这座古老而腐朽的宗祠里,让每一个路过的人,都无法忽视她的存在。
时辰已到。
鼓声沉闷地响起,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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