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劈开这听雨轩的屋顶,暴雨如注,砸在琉璃瓦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。
田婉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,额角那道伤口还在渗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,视野一片猩红。
腹中的绞痛如同绞肉机般剧烈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利用那点刺痛来维持清醒。
“娘娘……”
袁贵人端坐在对面的紫檀木椅上,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手里捏着一方绣着鸳鸯的帕子,轻轻按了按眼角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太医,你方才说,没看见什么异物?”
她的声音轻柔,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剪刀,一点一点剪断李太医最后的理智。
李太医浑身抖得像筛糠,膝盖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他低着头,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地面上,汇成一小滩水渍。
“回……回贵人的话,奴才……奴才确实未曾瞧见。”
“哦?”
袁贵人放下帕子,手指上那枚翠绿的翡翠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眼神却死死盯着田婉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“婉妹妹,你吞下的,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
田婉抬起头,眼泪混着血水流下脸颊,看起来狼狈不堪,却又倔强无比。
“是……是那块玉簪的碎片。”
她声音微弱,却字字清晰。
“袁姐姐教婉儿侍奉礼仪,不慎推倒婉儿,致使御赐白玉簪断裂。婉儿怕姐姐受罚,情急之下,便……便吞了下去。”
殿内瞬间死寂。
只有雨声,更加狂暴地拍打着窗棂。
袁贵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茶水溅出几滴,落在她的手背上,烫得她缩了一下手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,甚至轻笑出声。
“荒谬!”
“婉妹妹这是病糊涂了,还是想诬陷本宫?”
她站起身,裙摆拂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那根御赐白玉簪,乃是先帝所赐,象征着皇恩浩荡。若是断了,便是大不敬之罪。”
“你怎么敢把它吞下去?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!”
袁贵人逼近田婉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你以为,哀家会信你的鬼话?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太后驾到——”
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雨幕,回荡在整个听雨轩。
袁贵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随即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。
她急忙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,又迅速坐回椅子上,装作刚刚起身去查看情况的样子。
田婉心中一凛。
她知道,真正的审判,开始了。
太后被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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