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处理厂的铁皮屋顶上，像无数只手在抓挠。
叶默靠在员工休息室的铁门上，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在寂静的地下三层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末梢上。
程管没有走远。
他在门外。
“叶默？”
程管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，温和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“系统显示你的生物体征有异常波动。为了你的安全，请立刻开门。”
叶默没动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张“今日在岗”的制服标签，此刻正死死地贴在他的皮肤上。
黑色的粘液已经渗透了布料的纤维，像是有生命的藤蔓，顺着他的肋骨向四周蔓延。
灼烧感从接触点传来，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种冰冷的麻痹。
就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针，正在往他的血管里扎。
他必须在这两小时内，把证据送出去。
否则，明天八点系统重启，所有临时权限锁定，他就真的成了这地下墓穴里的一个数字幽灵。
叶默抬起手，指尖颤抖着划开胸前的通讯器界面。
阿九的头像在屏幕上闪烁。
那个黑市黑客，是他唯一的出路。
【发送：位置封锁。证据已复制。请求接入外部节点。】
手指悬在发送键上。
停顿了一秒。
按下。
进度条缓慢地爬升。
10%... 30%...
门外的脚步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电子锁解除的机械咬合声。
“滴——”
红光闪过。
门开了。
程管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脸上挂着那副职业性的假笑。
灰色制服笔挺，没有一丝褶皱。
但他手里的平板屏幕，映出他眼底的一丝慌乱。
“看来，你确实遇到了麻烦。”
程管走进来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咔哒。
门锁死的声音，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叶默盯着他，眼神冷漠如冰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攥着通讯器，指节泛白。
“别紧张。”
程管走到桌前，将平板放下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，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，你有没有受到‘辐射泄漏’的影响。”
辐射？
叶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里根本没有辐射源。
这是谎言。
程管在撒谎。
他想逼自己出去。
一旦走出这个房间，进入公共监控区域，那些被篡改的数据就会暴露无遗。
老张的死，林婉的名字，三天前的时间戳……
所有的秘密，都将大白于天下。
而程管，需要这一切烂在肚子里。
“我没有泄漏。”
叶默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他后退一步，背靠着墙壁。
黑色的粘液在他胸口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嘈杂。
「工钱……」
「工资……」
「为什么……」
那是老张的声音。
也是其他那些消失者的声音。
他们在拉扯他的灵魂。
试图通过这张标签，找到出口。
程管注意到了他的异样。
他的目光落在叶默胸口那片黑色的污渍上，眉头微皱。
“你的脸色很差。”
程管走近两步，伸出手，想要触碰叶默的肩膀，“如果你感到不适，我可以叫医疗组过来。毕竟，你是我们的正式员工，我们有责任保障你的健康。”
正式员工。
这四个字，像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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