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祠堂正殿内，沉香与霉味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人头脑昏沉。
武婉跪在冰冷的青砖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手腕上，那枚“嫡姐武清柔的羊脂玉镯”依旧死死扣着。
它是沉重的枷锁，是耻辱的烙印，更是今日这场羞辱戏码的核心道具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季氏命婆子强行拉扯，试图将它从武婉腕上取下，以此立威。
然而，玉镯并未脱落，反而崩裂出一道狰狞的细纹。
那道裂纹如闪电般撕开玉质的完美，露出内部暗红色的杂质，像干涸的血，又像某种诅咒。
老太君当时并未深究，只淡淡一句“留着记过”，便让季氏悻悻退下。
此刻，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压抑。
季氏站在供桌旁，手里捏着那串沉香木佛珠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此刻满是阴鸷与不甘。
“母亲既已说过此事揭过，为何这孽障还戴着那东西？”
季氏声音尖利，打破了死寂。
她指着武婉的手腕，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：
“那是清柔的身份象征，如今虽裂了，也是大房的体面。一个庶女，戴着她姐姐的残镯，成何体统！”
武婉垂着眼眸，视线落在自己苍白的手指上。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跪姿。
这一动，玉镯边缘粗糙的裂痕再次摩擦过早已磨破的皮肤。
细微的刺痛感顺着神经蔓延，带来一阵生理性的战栗。
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母亲说得是。”
一直躲在季氏身后、妆容精致的武清柔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她娇嗔地掩住嘴角，眼神轻蔑地扫过武婉：
“姐姐身子弱，许是忘了规矩。这镯子既然坏了，便是凶物。留着它，恐冲撞了祖先。”
武清柔顿了顿，故作担忧地看向季氏：
“母亲，不如……让姐姐将镯子交出来，也好安心请罪。”
这句话看似温和，实则狠毒。
交出镯子，便是承认自己窃据嫡女之物，是大逆不道。
不交，便是抗命不尊，是要被逐出家门或送入家庙受苦。
季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。
她点了点头，对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：
“既然大小姐这么说，那就动手吧。把这晦气东西摘下来，扔出去。”
两名粗壮的婆子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抓武婉的手腕。
武婉没有躲。
她知道，这一刻迟早会来。
当婆子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玉石时，武婉感到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。
那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决绝后的平静。
“慢着。”
武婉突然开口。
她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