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武府祠堂的青石板上，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
正厅内闷热潮湿，空气里弥漫着沉香与腐朽交织的气味。
武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，膝盖早已麻木，唯有喉咙里那股灼烧般的剧痛，提醒着她刚才吞下的那杯茶并非虚言。
那是带着腐蚀性的毒茶，也是季氏给她立威的投名状。
她低着头，视线落在手腕处。
那里戴着嫡姐武清柔的羊脂玉镯。
此刻，这枚原本温润通透的玉镯，因为沾染了残茶渍和汗水，变得滑腻难握，紧紧勒在她的腕骨上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随时准备绞杀她的生机。
“既然喝了，便算你认罚。”
老太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苍老而威严，听不出喜怒。
她端坐在太师椅上，手中把玩着一串紫檀念珠，目光却并未看向武婉，而是斜睨着站在一旁的季氏。
季氏今日穿了一身绣金牡丹的深红袄裙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，眼底却是一片浑浊的狠厉。
她捏紧了手中的沉香木佛珠，指节泛白。
今日这场戏，本是为了保全嫡女武清柔的面子，让武婉这个庶女替罪。
可没想到，武婉不仅喝了毒茶，还借着玉镯机关弄湿了武清柔的鞋面，更是当众将丫鬟翠儿推出去顶罪。
这一连串的操作，看似顺从，实则步步为营，逼得季氏威信扫地，连老太君都看不下去了。
“母亲。”
季氏上前一步，声音尖利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婉儿虽饮了茶，但毕竟惊扰了祖宗，又损了清柔妹妹的名声。这羊脂玉镯乃是大房传家之物，如今沾了污秽，若不除去，恐冲撞了祖先英灵。”
她说得冠冕堂皇，眼神却死死盯着武婉手腕上的那只玉镯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，也是羞辱的刑具。
只要摘下这只镯子，武婉就彻底失去了在这个家里立足的根本，成了无根之萍。
老太君微微抬眼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武婉苍白的脸。
“你是说，要摘了它？”
“是。”
季氏毫不犹豫地点头，随即向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。
两名粗壮的婆子上前，一左一右抓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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